翼王要启用云舒文
一番云雨过后,云舒瑶枕在萧放的臂弯里,浑身软得像一摊被日光晒化的蜜。
长发散了萧放一胳膊,她也懒得拢。
就那么懒懒地蜷着,听他胸口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变回沉稳。
萧放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头发,忽然开口。
“瑶瑶。”
“嗯。”
“你说咱们以后的孩子,像你还是像我?”
云舒瑶睁开眼,借着烛光看了他一眼。
他仰面躺着,另一只手枕在脑后,姿态懒散又舒展。
好像刚才那个折腾的她死去活来的人,是别人。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着,眼底还残留着一层没有褪尽的餍足。
像一只吃饱了正在晒太阳的豹子,难得地安静。
“谁要给你生孩子。”
她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萧放侧过身,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慵懒而笃定。
“不生也行。
反正咱们就这么过着,也挺好。”
云舒瑶没有说话,只是把搭在他腰间的手收紧了些。
她发现自己特别喜欢他这种语气,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决定的语气。
她两世为人,前世操碎了心、做够了主。
这一世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做一个,被人不由分说地护在身后的弱女子。
“萧放。”
“嗯?”
“没事,就想叫叫你。”
萧放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她的发丝,声音低低的。
“傻瑶瑶。”
安静了一会儿。
“不过说真的。”
萧放又开口了。
“像你比较好。
像我太能惹事了,万一养个跟我一样的小崽子,满京城得闯祸,你还得操两份心。”
云舒瑶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抬起脸看他萧放,目光在烛光里格外清亮。
“那还是像你吧。”
“嗯?为什么?”
“像你的话,虽然惹事,但靠得住。”
云舒瑶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萧放低头看她,眼底那层慵懒慢慢化开了,换成了一种很少见到的神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云舒瑶重新按回胸口,下巴搁在她头顶,很久没有动。
他最爱云舒瑶的就是这一点。
他最爱云舒瑶的就是这一点。
不管哪个男人,都无法抗拒一个,全身心信赖自己的女人。
翼王府。
偏房里,云舒文盯着桌上那张纸,手里的笔半天没落下去。
这是一份写得极其简略的文书,寥寥几行字,措辞模糊。
大意是:云舒文自愿,将镇国公府旧宅,借予一位“张姓友人”,寄存私人物品。
特此立据为证。
单看这几行字,什么问题都没有。
寄存私物,人之常情,就是拿到公堂上也挑不出毛病。
可那张纸的下半截,是大片的空白。
云舒文虽然不聪明,但他从小在公侯之家长大,见惯了各种文书契约的门道。
空白——就是给以后留的空子。
今日写的是寄存私物,来日在上头添几笔,寄存的就可能是军械、是禁品、是通敌的书信。
而底下落着他的签字和手印,白纸黑字,百口莫辩。
他手里的笔像有千斤重。
“云公子?”
管家站在一旁,语气恭敬,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脸上。
“王爷吩咐了,就签个字的事儿,不耽误您多少工夫。”
翼王不在场。
从头到尾,翼王都没有亲自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