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瞒她
云舒瑶睁着眼睛,挨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立刻命春桃帮她洗漱,又命春枝去传唤明睿。
春枝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在门房那得知,明睿昨天随世子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
她那种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
云舒瑶让马夫套上马车,带着春桃春枝,和萧放塞给她的两个女护卫,明雪,明霜。
五个人一起,直奔监察司。
云舒瑶坐在萧放的书案前,一直等到上衙时间,才见到陆昭和林徽。
可他们俩,竟完全不知萧放去了哪?
云舒瑶心机如焚,把昨晚萧放被临时叫走的事,一五一十地讲清楚后,陆昭和林徽也急了。
他们立刻调集监察司的人,直奔兵部侍郎,李大人家。
到了李府,却见到李家在办丧事。
昨晚约见萧放的李大人,莫名其妙地被抹了脖子,尸体被人扔在府门口。
陆昭和林徽等人一听,顿时红了眼,立刻把人散开,消息放出去,全城寻找萧放的线索。
这一切,他们都是瞒着云舒瑶的,只对她说,萧放是出城办案去了。
到晚间,陆昭和林徽,顺着打听到的线索,在城外一处破庙找到了萧放。
晚间,萧放就回了府,他只匆匆地与云舒瑶见了一面,便以公事为由,离开了。
还说最近都住在监察司,暂不回家。
云舒瑶仔细打量他,见他行动自如,似乎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是面色有些黑沉。
只当他是公务受阻,心情不佳,也没缠着他。
三日后,萧放终于回府了,可云舒瑶终于还是觉出不对劲来。
萧放照常陪她用饭,照常问她今日读了什么书、理了什么账,甚至比平日话多了几分。
但她伸手去替他整理襟口时,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
那半步很轻,轻到像是无意。
但舒瑶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瞬,心也沉了半分。
她没问,但她知道了,萧放有事瞒着她。
真正让她起疑的是夜里。
她翻身时无意碰到萧放的左肋,男人在睡梦中闷哼了一声,然后立刻醒了。
醒了的第一反应不是看她,是把她的手轻轻挪开。
“压着你了?”
云舒瑶问他,声音带着试探。
“没有。”
萧放替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平稳。
“睡吧。”
但云舒瑶在黑暗里睁着眼睛,闻到了一丝类似金疮药的味道。
极淡,被陈柏香盖过,但她是他的妻,他每日熏的什么香,她闭着眼睛都能分辨。
何况萧放方才挪她手时,用的是右手,而萧放惯用左手。
次日夜里,云舒瑶伸手去解他中衣的带子。
次日夜里,云舒瑶伸手去解他中衣的带子。
不是平日那种带着羞涩的试探,是直接解。
若是往常,萧放早就贴上来了,可今晚,他却握住云舒瑶的手腕。
力道很轻,但手指的位置精准得像拿人关节。
“瑶瑶。”
萧放只叫了她的名字,没有后文。
“让我看看。”
云舒瑶说,不是问句,态度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什么好看的。”
萧放头一次没依着云舒瑶。
“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我看?”
灯花哔剥一声,填满了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
“云舒瑶。”
萧放极少连名带姓叫她,每一次叫,都是真的认真了。
男人松开她的手腕,坐起身,背对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别看。”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慢,像是已经在舌根下压了很多天。
云舒瑶看着他的背影,衣服绷在肩胛骨的轮廓上,看上去与平日并无二致。
但她认识他这么久,头一回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一种近乎无奈的东西。
“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