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句,云舒瑶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把似的。
刚才暗暗下定的决心,此刻又摇摇欲坠了。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应该先办公事。”
萧放闻,眸色顿时一亮。
“好,先办公。”
萧放真的放开了云舒瑶,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案前,拿起一份份公文。
“那你先忙。”
云舒瑶很欣慰地站起身。
“我沐浴去了。”
“好。”
云舒瑶刚走,萧放就抱着公文,回了卧房。
半个时辰后,萧放捏着那枚铜章,正低头往信笺上落印。
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屏风那边飘。
舒瑶刚沐浴完,散着半干的发,正倚在榻边翻话本。
他收回视线,把铜章按下去。
火漆压出一个端方的“萧”字。
他本该去书房整理明日要用的文书,但身子像被钉在了原地。
“你刚才不是还说有很多公务?”
舒瑶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语气漫不经心。
“不急。”
萧放听见自己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舒瑶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那个弧度很浅,但逃不过他的眼睛。
云舒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话本往旁边一搁,手臂撑在榻沿上,歪着头看他。
云舒瑶最近是有些吃不消,但是却不想让萧放觉出两人有隔阂。
那个眼神萧放太熟了。
不是勾引,比勾引更过分。
是笃定,笃定他会过去,笃定他舍不得离开。
萧放确实站起来了,也确实走过去了。
“大人。”
门外忽然响起的声音像一盆冷水。
是他长随明睿,跟了他快十年的人,深知规矩。
若非十万火急,绝不会在这个时辰来敲门。
萧放闭了闭眼。
“说。”
萧放的声音沉得发闷。
“兵部急递,李大人在前厅候着,说是带来了西北军需项目,须得您亲自过目。”
萧放没有立刻答话,他垂眼看着舒瑶。
云舒瑶眨了眨眼,唇角弯起的弧度变大了一点。
不是失望,是幸灾乐祸。
她甚至挑了挑眉,就是在挑衅。
“去吧。”
云舒瑶用口型说,声音轻得像气音,带着浴后特有的潮润。
萧放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路过桌案时,顺手抄起那枚刚落了印的信笺,指节用力到纸张微微发皱。
门开了。
明睿垂手立在廊下,头都不敢抬。
“走。”
萧放只丢了一个字。
明睿跟在后面,心里也没底。
他跟了主子这些年,从没见主子脸色这么难看过。
怎么总感觉脖颈后面凉飕飕的,像有人拿刀在比画。
走出回廊,萧放忽然顿住脚步。
明睿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你记住!”
萧放没回头,声音在夜风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
“若非刀架在脖子上,戌时后不要来敲内院的门。”
“是。”
明睿咽了口唾沫,暗忖这话听着怎么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身后的卧房里,舒瑶终于没忍住,把脸埋进话本里,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好一会儿。
可让云舒瑶没想到的是,她都睡了一觉醒来,萧放还没回来。
她听着外面的三更鼓响,心里总觉得特别慌。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