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火
十日转眼即过。
城南天牢修葺一新,朱漆大门上“监察司”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校场平整开阔,审讯室刑具锃亮,从吏部调来的酷吏牢头,也已各就各位。
萧放上任后烧的第一把火,烧的是赵府。
赵府是什么地方?
是当朝赵贵妃的娘家,翼王的外祖家。
赵氏一族仗着贵妃的恩宠,和翼王的权势,这些年在京城里作威作福。
以各种手段吞并圈占了无数良田、商铺、庄园。
受害者敢怒不敢,是满朝文武都绕着走的一座山头。
因为老皇帝早年太过宠幸赵贵妃,以至于赵氏一族的势力,已经发现到在朝堂盘根错节。
加上赵贵妃的儿子翼王又争气,朝堂近乎半数朝臣,都已归附其下。
就连老皇帝,对于赵家、翼王以及后宫赵贵妃,这三块联合起来的势力,都无从下手。
萧放却偏要头一个就去踩他。
这日清早,监察司倾巢而出。
二百余人的队伍,身着统一的玄色制服,腰佩军刀,在赵府门前列阵排开。
周围百姓远远地围了好几层,却无一人敢上前。
赵府的朱漆大门紧紧闭着,门前两只石狮子依旧威风凛凛,全然不知大祸将至。
萧放骑在马上,大红色披风在晨风里微微翻卷。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庆安王世子,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砸门。”
陆昭嘿嘿一笑,领着人便冲了上去。
赵府那扇平日里,只有达官显贵才能叩响的大门,此刻被一脚踹开。
门栓断裂的声音,在长街上格外清脆。
监察司的人马如潮水般涌入。
赵府的管家闻,讯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一看满院子乌泱泱的玄衣官差,吓得腿都软了。
几位赵家的族老也被惊动,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赶过来。
正看见一众纨绔闯进各屋,翻箱倒柜,搬东西搬得不亦乐乎。
库房的门被撬开了,
整箱整箱的金银、布匹、古玩字画,流水似的往外抬。
几个族老气的胡子直抖,为首的赵家主,拄着拐杖往前一杵,厉声喝道: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抄家也该有个名头吧?
我们赵家一没有获罪,二没有过堂审案,你们凭什么进府搬东西!”
陆昭正指挥着人,搬一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闻回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了赵家主一眼,满脸的不耐烦。
“哟,嘴还挺能说。”
“哟,嘴还挺能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冲身边的人一抬下巴。
“别搬了别搬了,先把这几个老的给我抓起来。”
几个纨绔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那几位,养尊处优了几十年的赵氏族老,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赵家主和几位族老们,哪里受过这种羞辱,一个个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族老挣扎着抬起头,怒目圆睁。
“你们竟敢如此!老夫是贵妃娘娘的——唔!”
一只臭袜子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陆昭拍了拍手,回头冲搬东西的人喊道:
“愣着干什么?继续搬!”
萧放很满意陆昭的表现,他低头看了看那几个被按在地上的族老,波澜不惊地补了一句。
“口供有没有不妨事,回去皮鞭蘸盐水,慢慢审。
审着审着,不就有了吗?”
萧放挥了挥手,示意辅国公世子,带人把赵家老东西带走。
“搬完了没有?”
陆昭笑嘻嘻地问道。
“搬完了。”
纨绔们异口同声应了一句。
“行,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