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避火图

“传什么话？他的嘴要是那么不严，早死八百回了。”

萧放挑了挑眉，侧过脸看她，目光里带着他特有的理直气壮。

“我问大总管，要几本宫中珍藏的工笔人物册子，回家跟世子妃共同研习，难道不是一段佳话。”

“你管这叫佳话？”

“怎么不叫？”

萧放笑起来，把画轴往她跟前凑了凑，凑到她眼皮子底下。

“来，别光我一个人看，咱们一起研习研习。

你看这个，我觉得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可能需要调整一下。

你觉得呢？”

云舒瑶把脸扭到一边，耳廓红得几乎透明。

“萧放！”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

他把画轴一收，动作行云流水地放到案几上。

只是放得很近，近到云舒瑶余光一扫，就能看见绢面上的人影。

萧放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靠枕上，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男人低头看他的猎物，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的颜色却深了一层。

“那就不看了。”

萧放的声音压低了些，气息拂过她耳畔。

“咱们直接练。”

云舒瑶抬眸看他，正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火，有笑，有一丝藏在纨绔外表下的认真。

还有一种让她心跳骤然失序的东西。

云舒瑶下意识往后靠，背脊抵上了靠枕，退无可退。

萧放没有急着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像是在描一幅极细致的画。

萧放的唇角，仍挂着那抹散漫不羁的笑意，语气像是在哄，又像是在诱。

“别怕。”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笃定。

“你夫君学东西快，保证不让你失望。”

芙蓉帐暖，画轴半展。

案几上的烛火跳了又跳，将绢面上，映得忽明忽暗。

云舒瑶迷迷糊糊间偏过头去，余光恰好扫到画轴上某一页。

那上头画的分明就是此刻。

她把脸埋进萧放的肩窝里，声音细若蚊蚋。

“那画收起来”

萧放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收！

一会儿还要对照第二页呢。”

一会儿还要对照第二页呢。”

现在萧放不需要多问，她的每一次蹙眉、每一声呼吸的轻重，他都读得懂。

粗粝的指腹替她抹去眼角滑落的泪。

萧放用额头抵住她的，鼻尖相蹭，呼吸乱成一片。

“还受得住吗？”

他的声音哑得像上好古琴，极有韵律，又撩人得很。

云舒瑶没答，只是勾住他的后颈。

帐外月色清浅，投在纱帐上。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渐渐平息。

偶尔有夜风经过，吹得烛影轻晃，但纱帐里自成一方天地。

温热的、潮湿的，盛着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

萧放先起身，拧了温帕子回来。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懒懒地趴在枕上看他忙碌。

萧放拧帕子的手指节分明，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要紧的差事。

云舒瑶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

“笑什么？”

萧放回头，耳根有一点可疑的红。

“笑你。”

云舒瑶伸手，指尖戳了戳他腰侧，力道轻得像猫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