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苏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夫人!”
守在门外的冯妈尖叫着冲进来,抱住苏氏,慌乱地掐她的人中。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啊!”
顾景淮站在原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母亲,胸口剧烈起伏。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上前看看。
可梦里苏氏吩咐冯妈加药的声音,云舒瑶咳血的样子,像两把刀,死死钉住了他的脚。
顾景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死寂。
“不必了。”
他哑着嗓子说,转身就往外走。
冯妈也豁出去了,气急败坏地骂着。
“你这个不孝子!老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会遭天谴的!”
顾景淮没回头。
天谴?
他早就被天谴了。
走出侯府大门的那一刻,他抬头望了望天,日头正烈,却照不进他心里半分。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知道这个家,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知道这个家,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那些以“假设”为名的质问,撕开的哪里是母亲的遮羞布。
分明是他自己,两世都活不明白的蠢和毒。
这债,他怕是要背着入土了。
这层维系了几十年的母子情分,终于在今天,被他亲手撕碎了。
也好。
从此以后,他顾景淮,孑然一身,再也不用背负这满门的肮脏和算计。
只是走到府门口时,他抬头望了望镇北王府的方向,眼里又涌上浓重的悔意。
他,母亲,苏语嫣,他们这些人死有余辜!
可云舒瑶呢?
她受的苦,如何还?
镇北王府。
朱漆大门外,顾景淮已经跪了三个时辰。
日头起初还烈,晒得他头晕眼花。
可从午时起,天就变了脸。
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浓得化不开,
顷刻间,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他身上。
他没躲。
膝盖陷在泥泞里,冰冷的雨水顺着衣袍往下淌,浸透了伤口。
那日被萧放的人拖拽时磨破的皮肉,本就结痂不久,被雨水一泡,顿时又红又肿,疼得他浑身发颤。
可他不敢动。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府内。
云舒瑶和萧放刚用完早膳,此刻正在亭子中赏雨。
萧放虽然笑着,脸色却一直不好,那眼神里的戾气,几乎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云舒瑶不想他因为顾景淮而不快。
恰巧,她最知道如何能让这男人开怀。
云舒瑶站起来,却转身坐在了萧放的腿上,柔软的身子靠了上去。
云舒瑶仰着脸望他,那双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尾泛着桃花似的绯红。
她抬手解自己的衣带,手指在微微发颤,却丝毫没有犹豫。
萧放的眸色骤然暗了下去,像是风雨夜中,最深的那一痕天光都被吞没了。
他伸手攥住她解衣带的那只手,五指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仿佛在用全部的理智,与体内那头即将脱笼的兽对抗。
云舒瑶没有抽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后颈,将他的头拉低。
“萧放,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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