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力行的安抚
云舒瑶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将那上好的锦缎攥出了层层褶皱。
雨不知什么时候大了起来,铺天盖地地砸在瓦片上。
不知什么时候,亭外的雨渐渐小了,从瓢泼变成了淅沥,又从淅沥变成了细细密密的针脚,落在瓦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风也静了,竹帘安安分分地垂着,不再作响。
萧放终于抬起头来。
他额角沁着薄汗,眼底那股暴戾的、翻涌的暗潮已经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云舒瑶从未见过的神情。
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温柔击中了,带着餍足、倦意、和一种近乎脆弱的依恋。
萧放低头看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被弄花了的口脂。
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是我的。”
男人的声音还带着沙哑,每一个字都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
“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的。”
云舒瑶望着他那双终于不再阴沉的眼睛,弯了弯唇角。
伸手将散落在一旁的外衫拉过来,披在他肩上,连带着自己也裹了进去。
两个人挤在同一件衣裳底下,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像两只在风雨夜里相拥取暖的小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不带任何情欲。
府门外,顾景淮依旧努力跪得笔直。
他的思绪深深陷在噩梦里。
梦中,云舒瑶咳血的样子,母亲冷漠地吩咐,苏语嫣虚伪的笑,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他终于悔之后觉得明白,自己前阵子的“悔”,不过是自我感动的表演。
可现在,他是真的悔了。
悔自己瞎了眼,悔自己把那颗掏心掏肺对他的真心,碾得粉碎。
雨时大时小,砸在头上生疼。
顾景淮的意识渐渐模糊,伤口的疼混着寒意钻进骨头缝,额头烫得像火烧。
他知道自己在发烧,却还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里喃喃着。
“舒瑶我错了求你出来见见我”
门房在廊下看着,实在怕他死在这儿。
终于还是在他倒在地上后,跺了跺脚,转身进府禀报去了。
门房刚进了内院,就被萧放的亲随明睿给拦住了。
“门外的事,就别报了,两位主子忙着呢,没空听顾公子的事。”
“是是是。”
门房多一句话不敢说,赶紧又顺着游廊回去了。
凉亭。
萧放替她拢好衣襟,又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裹在她身上,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