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顾景淮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将她推开。
苏语嫣踉跄着摔倒在地,不解地看着他。
“景淮,你怎么了?”
“你这个毒妇!”
他指着她,声音发颤,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的厌恶。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侯府的富贵!是能让你攀附的权势!”
苏语嫣慌了,爬起来想拉他的衣袖。
“景淮,你怎么了?我不是”
“别碰我!”
顾景淮不想再看她,转身就往侯府的方向跑。
他心里是欣喜的,他居然又重来了,这时候,云舒瑶应该还在府里等他回去,
顾景淮只有一个念头,去找云舒瑶!
他要去告诉舒瑶,他知道错了,他要弥补她。
他会把苏语嫣赶走,他这次真的会好好对她
脚下的路像是被拉长了,他跑得气喘吁吁,肺里像塞了团火。
终于冲进侯府的角门,却看见母亲苏氏站在廊下,正低声吩咐冯妈。
“那枯叶草记得再加些量”
苏氏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他耳朵。
苏氏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他耳朵。
“她这几日咳得厉害,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景淮那边我已经稳住了,他在庄子上陪着语嫣,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什么?!”
顾景淮冲过去想质问,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去拉母亲的胳膊,手却径直穿了过去——他成了一道影子!
“老夫人放心。”
冯妈点头哈腰,手里端着个黑漆漆的药碗。
“奴婢这就送去给夫人,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快去。”
苏氏挥挥手,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她去了,就让语嫣名正顺进府,景淮那边,我自会劝。”
顾景淮眼睁睁看着冯妈端着药碗,走向云舒瑶的院子。
他疯了似的追上去,一次次伸手去打那碗药。
指尖穿过药碗,什么都碰不到。
他去拽冯妈的胳膊,手穿过了她的身体。
他跑到前面去挡路,冯妈径直从他身上踩了过去。
“不——!”
他在心里嘶吼,眼泪却流不出来,只能像个疯子似的跟着。
亲眼看着冯妈推开那扇熟悉的房门。
云舒瑶正坐在桌前理账,背脊挺得笔直,可那肩膀瘦得像一折就断。
她听见动静抬头,看见冯妈手里的药碗,眼里闪过一丝抗拒,却还是接了过来。
冯妈把药碗放在她手上,又劝。
“夫人,老夫人特意让人炖的地补,快喝吧。”
“老夫人又费心了。”
云舒瑶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
“夫人身子要紧,快趁热喝吧。”
冯妈笑得虚伪。
云舒瑶抬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疲惫,却还是直接头一饮而尽。
顾景淮在旁边撕心裂肺地喊。
“别喝!那是毒药!”
可她听不见。
顾景淮冲过去,想捂住她的嘴,想把药碗打翻。
可他的手一次次穿过她的脸颊,穿过那碗散发着涩味的药。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将那碗毒药,一口口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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