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叹了口气：“可村里人都信，尤其是死了儿子的村长，他带头要把我妈和我绑到了祠堂，说我妈是老妖精，说我是老妖精生的小妖精，要当着祖宗的面把我们母女一起烧死。

你外公拦在前面，被那些人活活打死了。

后来是温守夜拉着我跑出来的。

他带着我一直跑到我们再也看不见那个村子为止。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

温母说完这段话之后没有再看温向暖。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灰白色的天光里，像是那层光背后还有什么她没说完的东西。

温向暖听完整个事情，只觉得呼吸都开始停滞，科技发展的21世纪，居然还有这么封建愚昧的地方。

过了很久，她才从震惊中缓过来，开口说道：“他救过你，所以你让他活着？”

母亲没有回答。

她侧着头靠在枕头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缓，像是已经睡着了。

房车被轿车牵引着在国道上又开了大约两个小时。

路面从碎石的颠簸渐渐变成了平整的柏油，两侧的废墟也少了，开始出现一些还在使用的路灯杆和交通指示牌。

牵引绳在平坦路面上不再弹动，绷得笔直，偶尔被风刮出一声细细的嗡响。

林屿坐在房车后排，视线落到前方远方地平线处，那里开始出现一些隐约的轮廓，是某种排列整齐的金属结构，反射着灰白色的天光。

又开了不到十分钟，排队的车队出现了。

整条路面上排满了不同型号、不同颜色的车，从豪华轿车到斑驳的面包车再到改装过的越野车，首尾相接，沿着公路缓慢蠕动。

林屿从后窗探出头看了一眼那台正在巡逻的机甲，确认那确实是他在新闻和纪录片里见过的月球制式型号，然后他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不对劲：“畸变不过是被变异食脑虫寄生，咬伤抓伤都不会传染，分明很容易控制，而月球机甲队的机动性和火力覆盖范围都远远超过了地球本身的常规装备，有这种技术力量，完全可以全球范围清剿畸变虫潮，为什么月球都出动这种级别的机甲了却只守着兑换点，不去大规模消灭畸变恢复地球秩序，而是让地面上的人自己杀畸变换积分？”

秦岁月没有回答林屿的问题。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排队的车队上，想从中找到杀害她哥哥的六个坏人。

温向暖一早就注意到月球机甲了，它们站在兑换点入口外侧的高台上，像是一台正在持续扫描的仪器：“这些机甲确实不对劲，但我已经到这里了，管它是为什么，先让我妈能站起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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