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开始倒回十七岁那一年,倒回母亲对她说的那些话,倒回她自己后来从同学嘴里听来的那些关于
“抄袭者”
的传闻,但这些都是听来的,她从未亲眼见过。
导师把目光从温向暖脸上收回来,转向沈知禾:“当年我是看到温同学在我发表的一篇论文下面写的那段看法,才注意到她的,她的那段话不长,但她点出了我当时实验设计里一个我没想过的问题。因为这个我联系了她学校,问她愿不愿意来松北理工读生物工程,可惜她没来。”
沈知禾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脑子里重新排列:“不是保送
那当年为什么说她因为抄袭丧失了保送名额?”
导师皱了一下眉:“这个我不清楚。”
沈知禾转向温向暖。
她的声音不算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急于求证的尖锐:“所以当年你根本不是因为抄袭才失去资格的?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要让人以为是你抄袭?”
温向暖没有说话。
她站在轮椅旁边,她拿了沈母的钱,就必须三缄其口。
“那个
还是我说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主任叹了口气。
他把对讲机放在窗台上,告诉众人,沈知禾的保送名额,是沈妈妈砸了一栋教学楼买来的。当年沈知禾的母亲找到学校,找的是他。
对方除了提出让沈知禾入学的请求,同时还提出取消温向暖的入学资格,理由是她的女儿非常要强,如果知道保送资格是买的会难过。主任和沈母说明,温向暖的入学资格是他们这里资历最高的生物学教授亲自点名的,他没有权限取消,只能让沈母自己想办法。于是沈母找到了温向暖。
那时候温向暖正面临母亲瘫痪、家被父亲卖掉的绝境,对方承诺的代价是五十万,足够她母亲住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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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过危险期。
主任看了沈知禾一眼,“我猜她应该同意了,所以没有入学。”
沈知禾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嘴唇还微微张着,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那些她以为的保送、抄袭、被取消资格的真相,现在全部被翻了过来。
她甚至一直在心里悄悄觉得温向暖应该对这个事情感到亏欠,现在她知道了,没有什么
“本该属于她的名额”,温向暖本来就不是保送生,那个名额本就是她的,是导师直接点的特招。
而温向暖失去的,比一个名额多得多。
沈知禾的肩膀塌了一下。
她往后退了半步,靠住身后的墙壁:“为什么要骗我?”
没有人回答她,房间里安静的可怕,然后温母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所以
当初那笔钱,不是好心人的捐款,是你卖了入学资格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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