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了侧头,视线落在秦岁月背上的纳米长弓上。
她看过去的时候,秦岁月也在看她,两人只对了那一眼。
秦岁月便明白了温向暖的意思,
她从背后取下长弓的动作干净利落,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弓弦绷紧的声响在空旷的展厅里格外清晰,刺耳得像一根铁丝划在玻璃上。
围过来的沈知禾的亲戚们以为秦岁月要用弓箭射他们,吓得纷纷散开,银亮的箭矢擦着最前排那亲戚的耳边飞过,那人吓得猛地缩头,一屁股跌坐在地。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那只箭并未射向他们中的任何人,它在半空中收住冲势,悬停住,然后稳稳调转方向,箭头朝下,堪堪停在沈知禾眉心前方不到半寸的位置。
箭尖离她皮肤的距离,薄得能看见上面倒映的细碎天光。
沈知禾浑身僵硬,呼吸下意识放轻,额角不受控制渗出一层冷汗。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温向暖:“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
孟峥见状顾不得阻止温向暖三人,而是一个箭步冲到沈知禾面前,伸手死死扣向箭杆。
可他的指尖刚碰到箭身,那支箭便像活物一样微微一缩,轻巧地从他掌心中滑脱出去,重新回到距沈知禾眉间半寸的位置,悬得稳稳当当。
他再抓,它再退,比他的反应快出半拍。
这是秦岁月的哥哥秦峥嵘生前设计的东西。
秦岁月在房车里用柴油发动机充了一些电,不多,但足够让这支箭维持几分钟的自主悬停:“别费劲了,你不可能比我的箭快!”
孟峥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知眉心前那支箭就停在那里,他甚至能感觉到箭尖处微弱的空气震颤。
他握枪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他可以扣扳机,但他不确定对面那个持弓的女孩会不会在激光贯穿她之前让那支箭往前递进去。
展厅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温向暖往前走了两步,直视着沈知禾的眼睛:“谁的命都不比谁值钱,但你的命眼下只值这一支箭的距离。”
沈知禾委屈地红了眼:“那不是我的意思”
是不是她的意思又如何,从来只要她需要总会有人帮她争取。
温向暖没有再看她,侧头看向孟峥:“你刚才说‘轮胎和房车都想要’。”
她停了一下。
“现在这句还给你。”
“两个我都要。”
“让开,还是我们一起死在这里,你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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