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的目光还落在窗外：“应该是为了算力。”

林屿回头，不解地问道：“算力？月球不是一直在向我们卖算力吗？他们也需要算力？”

李教授点头：“我曾为月球基地的生物造氧舱做过除藻实验，知道月球基地在脑机接口普及后的2030年开始投入使用，他们一直都需要大量的算力，只是没有向外界透露而已。”

林屿愈发不明白了：“这和他们制造食脑虫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觉得把我们都灭了，就可以节约掉向地面输送的算力了？”

李教授苦笑了一下：“不至于，月球基地输送给地球的算力才多少点。”

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秦岁月都忍不住了：“那为什么要制造食脑虫？”

李教授：“据说月球基地的算力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我猜他们制造食脑虫是为了掠夺算力。”

林屿瞪大了眼睛：“掠夺算力，从哪里掠夺？”

李教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整理了一下措辞，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开口道：“月球基地使用的算力主要来自量子计算机，输出很稳定，但硅基计算机的架构决定了它的效率天花板。

人脑20瓦就能达到10的18次方每秒的算力。

而同等算力的硅基系统，功耗是人脑的一百万倍。

这里面有80以上的能量，都消耗在数据搬运上。

存算分离，是硅基芯片的物理瓶颈。

相反人脑是存算一体的。

信息存在突触里，计算和记忆同步发生。

不用来回搬数据，不需要时刻维持整片电路通电。”

林屿这下终于听明白了：“所以，把人比计算机划算。”

李教授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林屿像是在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他说：“月球让人杀畸变换积分、兑换续费、制造登月名额是为了把活人收集起来当电池？”

李教授没有额外的措辞来修饰，只如实回答了林屿的问题：“我只是一个做研究的。关于政策的决定，不是我能确认的内容。但如果是基于资源成本来判断的话，这个方向确实成立。”

一直在安静开车的温向暖，此刻开了口，她开口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前方，车速没有半点减速：“这些事情地下城的人知道吗？”

李教授在卡座里安静了几秒：“应该是清楚的。月球基地全面启动算力回收计划之前，有识之士就已经察觉到了端倪。地下城就是在那个背景下建立的。这也是为什么地下城从建立之初就制定了杜绝脑机接口的法律。”

温向暖紧握方向盘的手松了些。

从目前来看，起码地下城和月球基地不是一伙的。

但车上的其他人不淡定了。

林屿坐在后排，手指搭在自己后脑的位置没有放下去：“那我们这些装了脑机的人怎么办？”

李教授给了林屿一个安抚的笑：“放心，我也装了，到时候会有专业人员帮大家安全拆除脑机接口。”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