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向暖调转车头:“那就去死!”
林屿吓得打开驾驶室的门,一只虫掉进他的袖口,他甩了一下手臂把它甩出去,然后闭着眼从驾驶室翻出来,右脚踩在履带上借力,整个人往房车顶的方向扑过去。
他落在车顶上的时候膝盖先着地,撞出一声闷响,一只手抓住了行李架边缘,但另一只手还在车顶边缘滑了一下。
房车已经在动了:“啊啊啊我还没站稳!!!”
引擎声压住了他后半句,车身往前一窜,林屿整个人在车顶滑出去半尺,左手还抠着行李架横杆,右手在空中抓了两下才扣住另一根横杆。
他的下半身挂在车尾边缘,脚悬在保险杠上方,像一条被晾在车顶上的布:“你这是谋杀——!!”
秦岁月侧头扫了一眼后视镜,车顶上那团人影还趴在行李架上没敢松手,脸朝下扣在铁皮上,风把他外套下摆掀得直翻。她收回视线,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房车开出去大约二十分钟,温向暖才放慢车速。
林屿这才有机会从天窗爬进来,如今已经是十二月,室外的气温零下好几度,林屿的手脚早就冻僵了,他趴在那里喘了几口气,才慢慢恢复过来了:"你们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我的死活啊,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少度"
林屿的声音忽然停了,因为秦岁月从副驾拿出一个东西,朝他递了过来。
一碗泡面。
铝箔盖已经被水蒸气撑得微微鼓起,在这间被柴油味和冷风灌满的车厢里,那碗面的温度像一小片会散发热量的异质物体。
林屿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烫得缩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把碗抱在掌心里捂了一会儿,直到指尖的冰凉在碗壁上慢慢化开,他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你们果然还是在乎我的,知道我冷还特意给我准备了热乎的面,嘿嘿嘿。"
秦岁月的声音从副驾飘过来,不大,但字字清楚:"不是,那是我吃不下的,扔了浪费。"
林屿的嘴角还翘着,但幅度变小了:"秦岁月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
秦岁月头都没回:"我没打算跟你做朋友。"
就在他们两个拌嘴的时候,车身猛地颠了一下。
林屿手里的泡面差点洒出来,他下意识端稳碗,侧头往窗外看:"是不是又有人在路面上放钉子了?"
温向暖没有回答。
她把车速降到几乎停止,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路面,轮胎没有漏气的迹象,车身也没有倾斜。
她侧耳听了片刻,没有听到任何活人脚步,路两侧灰白色的天光铺在碎石和枯草上,没有移动的影子:"应该不是人为。"
秦岁月疑惑:“那是路面不平?”
温向暖也不确定,她把房车又往前挪了大约五米,让车身完全碾过刚才颠簸的那块区域,然后停住。
透过后视镜,众人看到让他们颠簸的东西是一块嵌入碎石层的东西。
那是一块大约两掌宽、一掌厚的金属板,表面是深灰色的冷调材质,边缘工整,没有锈蚀。
它有一半压在碎石堆里,另一半露在外面,露出来的那一面上有几排凹刻的文字。
秦岁月立刻调整ai眼镜:“月·d-07
地·监后面几个字符埋在土里,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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