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冷掉,还在渐渐枯萎凋零,越缩越小,直到消失在心口一角。
空落落的。
他为陆溪玉做了这么多,难道都不值一提吗?
他在陆溪玉的心里,真的永远也比不过废物哥哥吗?
陆间朔打来的一拳让他眼眶开始充血,不日就会变得青黑。
那一拳的力度也并没有收着,可陆溪玉仿佛没看见似的,只顾着陆间朔的双耳。
他冷着左眼看着这一幕。
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
强扭的瓜就算不甜,他想要,他也一定会得到。
陆间朔怀中抱着哭泣的陆溪玉,抬头望着崔玄赫。
两人对望,再无后话。
陆溪玉哭着哭着,看见陆间朔耳边的鲜血涌出更甚。
“哥,我去叫护士来!”
她生怕耽误陆间朔听力的治疗,两脚飞快地跑出去了。
场面上只剩下陆间朔与崔玄赫。
陆间朔的手机在身后的病床旁响起,但是因为耳朵的缘故,他听不见。
崔玄赫咧嘴一笑,两颗尖尖的虎牙再不像往日那般无害,反倒显得锋利异常。
“姐夫,生什么气?”
陆间朔怒气压着眼:“车祸是你干的?”
他和陶映秋还能活着,全是万幸。
始作俑者竟然能在这里安然调笑?
“溪玉不可能嫁给你。”
陆间朔的声音还带着听力损失的不协调,但落地铿锵有力。
崔玄赫两眼转到其他地方,依然笑着不当回事。
“就凭你?”
窗外阳光刺眼,陆家为陆间朔安排的是私人病房,窗景良好。
崔玄赫忽然将目光转回来,口型清晰到有些夸大,为了确保陆间朔一定看得懂。
“我一定会娶她。”
事情已经解决,陶映秋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季游风。
要么季游风开了自己,介绍他去别家公司,继续从事心理咨询。
要么让崔玄赫永远不得再插手自己的工作。
如果是后者,以后也要日日夜夜生活在崔玄赫手下的天地。
恐怕她要不停的做自媒体,保持热度,以免自己意外死亡。
还不待她给季游风的电话接通,沉寂许久的房门口忽然响起脚步声。
陶映秋掐断电话,瞄了一眼时间。
结合向管家所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沈徽回来的时间。
不待陶映秋应允,道一声请进。
门外人便自顾自推门而入。
金发柔顺披散,金丝眼镜静静搭在鼻梁上,那双知性的眼睛透过镜片,锁定陶映秋。
见陶映秋注意到她,柳知澜仿佛后知后觉似的,抬起手指关节,轻飘飘叩房门三声。
“叩叩叩。”
她打量了一圈这里的房间,目光扫过陶映秋所有的生活痕迹。
最后落在陶映秋的脸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陶映秋坐在沙发上,还没有反应过来。
“陶小姐,”
柳知澜自顾自关上身后的房门,走到陶映秋身旁。
她甚至不愿意跟陶映秋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从不远处扯来一张椅子,随后双腿交叠,端庄静坐其上。
“心理咨询师住在来访者家里,触碰职业红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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