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争下她
崔玄赫双手拥抱着陆溪玉,见陆间朔走近,毒蛇似的眼仿佛被毒液淬得越来越深。
这个窝囊的要死的男人。
是他最看不起的男人。
却偏偏因为来得早,而占领了他心爱的人。
要说不恨?
怎么可能。
他一辈子顺风顺水,却偏偏在爱情上败给了这个此时穿着病号服,浑身上下都是战败的痕迹的男人。
事业失败、爱情失败、品德失败。
陆间朔,一无所有。
陆间朔走到他面前,崔玄赫甚至懒得问他想干什么。
这男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团烂泥。
没想到烂泥突然猝不及防抬起拳头,猛地砸向他的眼眶。
拳肉交加,爆出惊人的一声闷响。
“砰!”
怀中的陆溪玉夹在两人中间,此时吓了一大跳。
“哥!”
崔玄赫躲不过突如其来的一拳,一手下意识捂着眼睛,另一手却仍然死死禁锢着陆溪玉。
陆溪玉惊叫着,努力挣脱崔玄赫的怀抱,跑过去扶着他的手:“哥,你现在受着伤,不要这样!”
崔玄赫站在陆溪玉身后捂着眼睛,看着陆溪玉棕发披散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变成男人了?”
崔玄赫嗤笑一声,又做口型:聋、子、你、听、不、见。
陆溪玉实在是心疼她哥,眼泪簌簌地流。
她看见陆间朔耳边的绷带又开始冒血。
陆间朔胸腔不断起伏,呼吸粗重。
车祸竟然是崔玄赫一手策划的。
这个他本以为可以托付溪玉后半生的妹夫。
陆溪玉不明白陆间朔为什么突然发难,但她知道陆间朔不是粗暴的人。
她便连哭带比划地阻挡到两人中间,面对着陆间朔,开始举起笨拙的手语。
不断指着耳朵。
“我不说陶映秋了,哥哥。”
“耳朵、小心耳朵呀哥哥。”
她又举起自己的手,放在陆间朔的心口。
嘴上慢慢说话,仿佛在教小婴儿咿呀学语一般。
她有这个耐心。
只要哥哥的耳朵能养好,只要哥哥真的可以幸福,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哪怕陶映秋跟她抢哥哥她也,她也绝对不再争了。
“哥哥放心休养,肯定可以养好的。”
陆溪玉边说,手上比划的动作不停,两个眼眶啪嗒啪嗒掉着眼泪。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陆溪玉说完,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闭着眼睛站在原地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个样子。
陆间朔看着她哭泣,眼神中的阴鸷消散些许,抿着嘴,将陆溪玉抱到怀里。
因为听力受损,他此时说话的声音语调有些奇怪。
轻重不分,还有些走调
“溪玉,别哭。”
看见这一幕,崔玄赫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冷掉了。
不只是冷掉,还在渐渐枯萎凋零,越缩越小,直到消失在心口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