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越开越偏,最终驶上了一条让陶映秋感到有些熟悉的路。
直到路过那栋熟悉的宋式建筑,陶映秋猛然反应过来。
这正是曾经咨询时,通向沈家老宅的必经之路。
这次车子停在了老宅侧门。
沈家建筑在用料时毫不吝惜,当陶映秋脚踩玉石地板的时候,这样想到。
侧门幽静,植物的纤毫都被修剪到完美的观赏弧度。
向管家为她合上车门,举起遮阳伞,微笑单手请示:“陶小姐,这边请。”
二楼远处的琉璃窗后藏着一缕金色的秀发,金丝眼镜下是阴郁的眼。
向管家毕恭毕敬撑起伞,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回身倚靠墙壁,手里一张有握皱了的素描人像。
那幅画已然是历时悠久,纸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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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流行的材质。
画上人被无数力透纸背的黑色粗线条打叉,人脸面目全非。
但若展开,从怨念无数的密集线条之下,依稀能看见半扎披散的秀发。
这是陶映秋第一次来到除咨询室外的老宅地盘。
单独一个客房套间,已经是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水准。
沿袭外墙一贯的奢华宋式装修风格,但又没那么古朴。
采光极佳,北美黑胡桃木家具为主调,搭配宋式美学元素,形成错落有致的呼吸感。
配客厅的巨大落地窗的绿意园林外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又不失隐私。
配客厅的巨大落地窗的绿意园林外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又不失隐私。
艳阳当头正明媚,树影投射在客厅,美不胜收。
陶映秋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巨佬隐居家中,又不会觉得无聊了。
待在家里已经比原始森林的度假酒店还要惬意了。
也许是看见绿意,也许是明白这里没什么恶意,陶映秋的心神终于稳定下来。
静静地望着那片绿林发呆。
向管家端来一份茶点,陶映秋连忙道谢:“谢谢你,不用为我麻烦。”
向管家却什么都不说,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将门闭上。
几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即便鞋底皮质很软,但耐不住主人心切着急。
“先生回来了。”
向管家的声音从未闭合的门缝传来,下一秒,门就被失控的人大力推开。
沈徽一袭炭灰西装猛地闯入,神情暴戾地扫视空间,急躁不可耐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陶映秋身上。
这样的沈徽让陶映秋很陌生。
向管家又识趣地关上门,以防交谈内容外泄。
静谧、安全、舒适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两双眼遥遥对视。
陶映秋看见他定了型,但仍垂下的两根发丝,在额前随胸腔起伏微微颤动,彰显着主人心神不宁。
手上佩戴着与西装相匹配的昂贵腕表,甚至打了同色系的领结。
仿佛是从重要会议上抽身而来。
不论怎么看,都像是十分正式的会面。
一见到陶映秋,沈徽那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气息瞬间消散。
他眼神一刻也不愿意从陶映秋的小脸上挪开,直勾勾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陶映秋感到十分违和,但又意识到这是救命恩人,身体僵在原地。
沈徽站定在她面前,湖绿色的眼眸深不可测,让陶映秋有些迷失其中。
“我要抱你,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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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躲开。”
?
什么鬼?
陶映秋瞪大了眼睛,等她反应过来开始猛地朝后躲,已经来不及了。
“等”一下!
她刚转过身,沈徽修长的双臂已然化作枷锁,从身后牢牢环住她。
再坚实收紧。
陶映秋看不见沈徽的表情。
只觉得身后的人。
似乎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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