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月飘荡
“你希望这是真的吗?”
静静地注视他,用行动让沈徽意识到他身处现在,而非危险的过去。
沈徽的眼神逐渐清明。
眉宇间却缀着疲惫,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
陶映秋看出他这是有话要说,合上了记录本,耐心等待他开口。
很多人来咨询室是为了做自己,短暂逃脱现实生活里的束缚。
困住沈徽的,会是什么呢?
沈徽的眼眸深邃,说出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陶咨,你工作时的样子和平常像两个人,有人这么说过吗?”
陶映秋眨眨眼,“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沈徽知道陶映秋这是扔了个鱼钩,要他澄清自己的状态,自我梳理。
她并未跳出咨询关系,仍在以“跳出三界外”的咨询师身份与他对话。
沈徽食指敲击的力度变得大了些。
隔着这一层身份,他似乎永远也触碰不到眼前人。
“陶映秋,”沈徽望着她,“我对你有一种熟悉感。”
这句话陶映秋并不陌生。
在咨询中她听了不下于十次。
大多源于她对来访者的倾听和高度关注,同时她的咨询主调就是理解包容的氛围。
当对方提出这一点时,陶映秋下一步要做的就是保持距离。
以免对方混淆咨询关系,将她的身份定义为挚友、伴侣。
她不能给沈徽这样的错觉。
“熟悉感对你来说是安全的”
陶映秋的词在舌尖卡顿一下。
“吗?”
沈徽的侧脸被窗边的光映得棱角分明,下午强烈的光源模糊了他眼周的皮肤,蒙上一层晖光绶带。
陶映秋从未发现。
原来沈徽的下半张脸,让她感到这样剧烈的熟悉。
她有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沈徽的眼仍然隐匿在光里,只剩唇齿启合。
他的嗓音仍然醇厚,略显沙哑的质感在这间屋子里,仿若老旧唱片回响。
“我们之前认识吗?”
咨询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许久没有人开口说话。
这个问题触碰了禁忌。
这个问题触碰了禁忌。
陶映秋望着他的嘴唇,目光停留许久,说:
“你想体验催眠吗?”
沈徽这次竟然没有再回避她的问题。
反而直视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果你想的话。”
“这是你的体验,”陶映秋垂下眼,“由你来决定。”
今天出格了。
陶映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这个答案很重要,如果真的验证了她的猜想,她要强制中止咨询。
沈徽躺在她身边的沙发上,由陶映秋引导这次的催眠。
陶映秋把窗帘拉上,房间霎时被黑暗吞没,又被一盏柔黄的落地灯点亮。
陶映秋语调比平时稍低,徐徐开口。
“在此之前,我们要先做一个平衡测试。”
“请你盯着面前的油画,找到一朵向日葵保持注视”
“感受你的左手吹来一阵风,轻轻推你的手臂你的左臂开始微微发沉”
测试结果不出所料。
沈徽的受暗示性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