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识别失败
陶映秋正襟危坐,合上手中这位神秘金主的个人资料。
向管家特意嘱咐她,这份资料只能在这间沈家咨询室中阅读,不得擅自带出。
但这份资料的内容少得可怜。
身份信息:沈徽,28岁这些都是浏览器上搜得到的。
生理与健康基线:静息心率偏高,睡眠结构异常,另有长期紧张性头痛。
诉求:睡眠问题。
陶映秋翻资料的时候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确认信息真的只有这么点之后,心底大概有了些判断。
这大概又是一位伪装倾向很高的来访者。
向管家很贴心地为两人关上了门。
室外的阳光很好,正照向沈徽沉默静肃的侧颜。
陶映秋看着这张赏心悦目的脸,慢了半拍才开始开场白。
“您好,我是陶映秋。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慢半拍的原因一半是因为,这张脸确实好看的过分,另一半原因是,她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旧人的影子。
那种既视感一晃而过,但让陶映秋心中警铃大作。
心理咨询必须建立在陌生关系上,这是咨询师最基本的职业伦理道德。
“不是第一次见面。”沈徽悠悠开口。
听得陶映秋心底一沉,看向沈徽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
她努力收回自己的情绪,做好了准备,假装漫不经心地问。
“我们之前在哪见过吗?”
她不傻。
坐在这座复原度高到夸张的庄园咨询室,开价高到离谱的待遇,以及这样的沈家为何不找全球顶级咨询师,偏偏找上了她。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傅怀江,装模作样耍我很有意思吗?
陶映秋的手渐渐攥紧。
她那人间蒸发的温柔初恋始终是一道潮湿的伤疤,她承认这一点。
在这之后,她无数次迷恋上与他相似的人。
温柔、体贴、有分寸。
即使她知道,那只是伤疤在作痒。
沈徽并不像一个寻常的来访者,他神态从容自若,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矜贵。
阳光从他的高耸的眉骨至鼻梁镀了一层金线,像极了庙供神佛,简直遥不可及。
“陶咨,”他端起茶不紧不慢抿了一口,“贵人多忘事。”
陶映秋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面上不显山漏水。
“我们在市一中门口见过。”
陶映秋闻,恍然大悟,想起自己与陈雯雯那天在市一中门口散步的时候碰见的人。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反移情了,把自己情绪投射在了沈徽身上。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反移情了,把自己情绪投射在了沈徽身上。
沈徽现在就坐在她对面,如若端端正正地比较,沈徽与记忆中的人,其实只有三分相似。
陶映秋回神,平和一笑。
“是了。”
她打开自己手里的个案报告,很专业的话风一转,找回了场子。
顺便拿起笔开始记录今天的咨询过程。
“今天你最想解决什么问题?”
咨询氛围被柔和地引入正题,沈徽看着陶映秋握笔的手。
“睡不着,”他又移开眼,“会看见很多画面。”
陶映秋笔下的记录一顿。
高伪装人一般会对着问题顾左右而他。
陶映秋在“高伪装”记录旁边打了个问号,顺着他的话提问:“一般是什么画面呢?”
沈徽面色平淡,说出的话仿佛在夸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公司曾在国外组织非法人体实验,”
陶映秋笔下如飞。
嗯好的,非法人体实验——
等等。
她有跟沈氏医疗签过什么保密协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