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间朔从始至终,呼唤的都是陶映秋的名字。
她只能在这偷过来的时光里,细细感受她遥不可及的哥哥。
陶映秋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差,放下了手机画面。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陆溪玉,你执迷不悟,害人终害己。
画面里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陆间朔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他摸到了他小宝妹妹脸上的水珠。
他何其熟悉陶映秋,这一触摸,脸上的五官立刻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动作,打开床头灯的手还没收回来,就连同整个身子一起僵直在了原地。
“溪玉!??”
一向温润自持的陆间朔再也无法维持形象,眼瞳震颤着出声。
陆溪玉还在原地流着泪,目光噙着泪花,倔强地看着陆间朔。
两个人、两尊雕像,就这样凝固在原地。
眼见真相被戳破,陆溪玉终于可以出声哭泣。
她小声呜咽着,即便今晚如愿了,心口却只剩撕裂般的剧痛。
陆间朔沉默许久,他伸出五指,握拳又舒展开,确认了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抬眼,眼神复杂的望着打扮成熟的陆溪玉。
陆溪玉蜷缩在床上,抱膝小声啜泣着。
陆溪玉蜷缩在床上,抱膝小声啜泣着。
见陆间朔发现真相,第一句话是小声到近乎破碎的乞求。
“哥,别讨厌我。”
她太喜欢陆间朔了。
日日望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与其他人厮磨相守,她要疯了。
今夜,即使陶映秋没有与陆间朔发生些什么,她也接受不了。
如果、如果一切注定让她痛苦。
那不如让她实现一次心愿吧。
让哥满心满眼只有她,回到从前。
哪怕只有一次。
陶映秋想起来陆间朔说过,在他们兄妹两个小时候,父母双方工作都很忙,没有时间管小孩。
保姆又心怀不轨,对两人都不好。
所以相当于陆间朔一手带着陆溪玉长大。
父母缺席的环境里,陆间朔过早地承担了养育者的角色。
陆溪玉把对父亲的依恋转移到了哥哥身上,而陆间朔本人也被迫接受了这个位置。
这是家庭结构的问题,在兄妹二人之间维持了二十年。
陶映秋的职业病犯了。
但马上就腰间一痛。
画面里的陆间朔想下床抽根烟,他平日里早就戒了。
但发生了这样的事,脑子始终无法冷静下来处理问题。
退后走了几步忽然一个趔趄。
“!”
然后在视频里猛地捂住心脏退了好几步。
原来是被地上的陶映秋绊了一脚。
等他看清楚地上躺着的是什么的时候,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秋秋!”他此时也管不上什么烟不烟的了。
“秋秋!你怎么了!”
陆溪玉面容流露出一丝悲切。
她的哥哥,从始至终都是属于陶映秋的。
“她没事,就是睡得深了一点。”
够了够了,不用再看了。
陶映秋收了视频,大概能猜出来后续了。
大抵是陆间朔把她抱到床上继续睡,两人出去谈心去了。
她打开手机,发现陆间朔十分钟之前发来一条消息。
秋秋,你想吃什么?
十分日常的语气。
怎么让她品出一丝平静无风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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