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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映秋目光悠悠一扫杨枝甘露,缓缓道:“溪玉,你刚说这个碗是谁的?”
陆溪玉收回的手一僵,她讶异地捂嘴。
“我我刚才没说话吧?”
本来矛头在陶映秋和陆间朔上,怎么一下子注意到了她?
陆间朔柔声道:“溪玉刚才没说话,”他回头看着脚上敷药膏的陆溪玉,眼神怜惜。
“秋秋,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忙,精神压力太大了”
陆间朔经常在家里,他就算迟钝到一直没有注意到碗的样式有问题,也不去检查。
直接开口就是对陶映秋的责备,试图掩饰事情的发展。
真是典型的煤气灯效应。
虽然陆间朔没有注意到,蒋茗荷显然是认识这个碗的,她的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而陆钦不管家务事,对专属狗碗不认识,倒也说得过去。
陶映秋再也不想伪装体面,面对这家人她已经给足了脸面。
给的太多,甚至让他们不当回事了。
陶映秋冷冷开口,字字尖锐:“陆溪玉刚才对我说,这、是、狗、碗。”
霎时之间,因为这句话,整个陆家全部冷了下来。
之前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
蒋茗荷顿时脸色极差,陆钦的眉头也深深拧了起来。
陆溪玉此时一动也不敢动,像只鹌鹑。
脸色惨白解释道:“不是的姐姐,这是刚才厨房里的碗,可能是我拿错了”
蒋茗荷这个亲妈哪能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德行?
她剜了陆溪玉一眼,赶紧扶上陆钦的胳膊,强笑着掩饰道:“哎呀秋秋,这个就是盛甜品的碗。”
“你真的听错了,溪玉刚才没说话呢。”
事已至此,她承认这是狗碗,就证明了陆溪玉还没悔改。
便只能咬着牙替陆溪玉圆谎。
陆间朔左看冷脸的陶映秋,又看满脸冷汗的陆溪玉,夹在其中进退两难。
听见蒋茗荷这句话赶紧附和,同时暗暗关注陆钦的脸色,“对对,溪玉你快去换一个碗,你姐姐不喜欢这个碗。”
看着一大家子在陶映秋面前演戏,竟然只是希望陆钦不要生气时。
陶映秋彻底无语了。
她把碗里的杨枝甘露猛像泔水似的猛地倒进中央的莲藕排骨汤里。
乳白的汤水和甜品顿时一阵交融,变得异样恶心,宛如腐烂垃圾水。
陶映秋指着碗壁内沿,挂在碗壁上干涸的狗粮残渣,“你们平时也拿狗粮当前菜?”
她忽然收起所有锐利,温柔一笑:“好吃吗?”
此时铁证如山,陆溪玉再也没有什么借口可以反驳。
她反复想着自己刚才到底有没有开口。
但是不开口,陶映秋不可能知道她递过来的是狗碗。
冷汗一滴滴落下,本来只是想让她吃个小亏
蒋茗荷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陆间朔脑门上冒出青筋,忽然对陶映秋训斥道:“你闹够没有!”
陆间朔脑门上冒出青筋,忽然对陶映秋训斥道:“你闹够没有!”
这一声训得陶映秋莫名其妙,但不巧,她的职业让她成为了最不吃压力之人。
陆间朔额角青筋暴起,怒目圆瞪望着她,仿佛陶映秋才是让陆家鸡犬不宁的人。
陶映秋樱唇微勾,把狗碗放回桌上。
眼神若空幽峡谷,轻轻透过陆间朔爆发的情绪,看见了陆间朔的灵魂。
陆间朔名义上是陆家唯一的儿子,甚至是陆钦原配的遗孤。
但陆钦年轻时在外可没那么安分,自手段了的蒋茗荷出现后,他才有了这个重组起来的家。
他既不配冲蒋茗荷发火,又不舍得对陆溪玉生气,更不敢反抗手握实权的陆钦。
陆间朔的厚度,比宣纸还薄。
“你怕什么?”
陶映秋吐字轻极了,像是怕惊醒陆间朔的梦。
下一句却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什么都没有。”
陆间朔听见这里,双目骤然变得通红。
“陶映秋,你以为你是谁?”
"这6年你知不知道我忍"
一声惊天响的拍桌声降临,仿若惊雷扰动群树,打断了这场闹剧。
陆钦薄薄的嘴唇紧抿,“够了!”
他好似头疼犯了,闭着眼宣判陆家小辈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