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刚一接触到火球,便瞬间将其击溃。
火球消散之后,一枚红色的玉瓶从空中缓缓掉落,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见状,为首的内门弟子心中当即一阵错愕。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神识仔细扫视那枚玉瓶,排查隐患。
在确认玉瓶中没有隐藏禁制、也没有任何危险后,他才操控着神识将玉瓶捡了过来。
玉瓶入手后,他便将神识探入其中。
随后他发现,玉瓶之中只有一块折叠整齐的锦布。
这块锦布看上去极为普通,只是凡俗之物,没有丝毫灵气波动。
见此情形,为首的内门弟子心中愈发诧异,连忙将玉瓶中的锦布取了出来。
将锦布展开后,他便看到锦布之上,用墨汁写着一些文字。
他心中一动,连忙凑上前仔细查看。
可当他看清锦布上书写的内容后,脸色当即大变,瞳孔骤缩,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随后,这名内门弟子对着身后的巡逻弟子,急促地大喝一声:
“速回城主府!”
话毕,他不再耽搁,当即驾起自己的飞行法器,化作一道灵光,急匆匆地朝着嘉元城城主府疾驰而去。
身后的外门弟子见到领队如此急切。
他们也不敢多问,连忙收起法器,紧随其后,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赶去。
待这队巡逻弟子彻底离去后,南城门处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只有晚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而在南城门不到一里的地方,萧青正虚空立在半空之中。
此刻的他,将风息术与隐身术运转到极致,身形无形无迹,就连一丝气息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那些急匆匆离去的魔煞宗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暗自思忖:
“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具体如何应对,就看魔煞宗的高层了。
想来,得知这个消息后,正魔之间的战争恐怕会彻底加剧。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局势越混乱,我才能更好地浑水摸鱼,快速收集修炼资源。
不过为了防止消息被压制,我还是多去几个魔煞宗驻守的城池,把这个消息都散播一遍。
我要让整个云断山脉周围的修士,都知晓此事。”
主意既定,萧青便驾驭着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嘉元城南城门附近,朝着周围其他的二阶仙城疾驰而去
......
而此时,嘉元城城主府的议事大殿中,邬景元正端坐于此,处理着城中的各类事务。
忽然,正在处理事务的他,清晰地听到大殿之外传来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邬景元当即抬眼,目光锐利地投向大殿门口,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很快,他便看到方才在南城门巡逻的那名内门弟子,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神色慌张不已,竟连最基本的行礼都忘了。
见状,邬景元眉头不由得一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悦,沉声开口问道。
“张元,你慌慌张张的,有何事禀报?”
闻,张元连忙稳住慌乱的心神,对着邬景元恭敬躬身行礼,随后语气急促地说道:
“邬师兄,大事不好!
这是弟子刚才在南城门巡逻时发现的东西,
你快看看吧!”
说着,张元连忙从怀中取出那方锦布,双手捧着,快步递到了邬景元面前。
看着张元这般急切万分的模样,邬景元心中的疑惑更甚,他连忙接过锦布,平铺在案上仔细看了起来。
可仅仅看了片刻,他的脸色便和方才的张元一样,瞬间大变。
“此事当真?
你是如何发现这锦布的?”
邬景元猛地抬头看向张元,眼中满是凝重与难以置信。
听到邬景元的询问,张元不敢有丝毫隐瞒,当即就把方才在南城门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向邬景元说了出来。
从头到尾,连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没有遗漏。
邬景元一边认真听着张元的诉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张元沉声道:
“事不宜迟,你随我一起去见执事师叔,将此事如实禀报给他。”
“是,邬师兄!”
张元连忙应声,紧紧跟在邬景元身后,一同朝着城主府中为筑基执事安排的住所快速赶去。
二人速度极快,不多时,便赶到了一座大殿之外。
来到大殿之外后,邬景元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殿外的禁制。
片刻后,大殿之外的禁制便自动打开,显然,殿中之人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见此情形,邬景元和张元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
在邬景元还未触动殿外禁制的时候,大殿之中,邬天仇正坐在主座上,脸色阴沉,神色颇为烦躁。
自从上次煞灵符的事情闹大之后,不仅萧青被拉去做了苦工,邬天仇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虽靠着邬家的关系,没受到太过严厉的处罚,却也被记了一大过。
而且,作为此次煞灵符事件的核心人物,他在宗门内还受到了不少师徒派系修士的针对。
此次驻守嘉元城,与他一同前来的两位筑基修士中,就有一位是师徒派系的人。
平日里,那位修士总是处处跟他唱反调。
动辄便指责他任人唯亲,还时常拿出当初煞灵符的事情说事,故意刁难他。
每次被这般指责,邬天仇心中都憋屈不已。
他并非想区别对待,可邬家的族人纷纷找上门来求他关照,他根本无法拒绝。
毕竟,他自身的不少人脉和资源,都要靠着家族来维系。
满心委屈却有口难,他也不敢动手教训那位师徒派系的修士。
因为对方的背后,也有金丹长辈做靠山。
若是贸然动手,只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每次被对方刁难、指责后,邬天仇都只能独自回到大殿中生闷气。
每当这时,他都会想起自己在云星城时一九鼎、无人敢掣肘的日子,心中就愈发郁闷。
此刻的邬天仇,一边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玉佩,一边在心中盘算。
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那位处处针对他的同宗弟子,又不被对方的金丹长辈察觉。
就在他沉浸在思绪中,琢磨着如何除掉对方时,突然察觉到殿外的禁制被人触动。
他随即用神识一扫,便发现来人是自己的侄子邬景元,还有一名内门弟子。
于是,他不耐烦地抬手解开殿门禁制,让二人进来。
二人刚一走进大殿,邬景元便看向主座上的邬天仇,下意识地开口喊道:
“二叔!”
可这话刚一出口,邬天仇便想到了之前师徒派修士攻讦自己的理由,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放肆!
说了多少次,工作时要称师叔!
你眼里还有规矩吗?”
邬天仇的厉喝声响彻整个大殿。
邬景元顿时被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但下一瞬间,他便反应了过来。
他想起手中锦布的事情事关重大,万万不能耽搁。
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是,师叔。
弟子有要事禀报,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圣宗此次战事,万万不可耽搁!”
见邬景元这般郑重其事,邬天仇心中的火气稍稍压下去了一些,开口问道:
“嗯,什么事这么紧急?”
闻,邬景元连忙将锦布递到邬天仇面前,语气急切地说道:
“二......师叔,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吧。
看完您就知道,此事有多紧急了。”
见邬景元如此急切,邬天仇心中也泛起一丝疑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他接过锦布,缓缓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邬天仇的瞳孔骤然收缩。
随后他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下方的邬景元和张元,沉声问道:
“你们……你们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闻,邬景元连忙给张元使了个眼色。
张元会意,当即上前一步,先对着邬天仇躬身行礼。
随后,他将方才在南城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重新禀报了一遍。
待张元说完,邬天仇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思索片刻后,邬天仇不再犹豫,抬手取出一枚传音符,快速将锦布上的消息刻了上去。
随后他将传音符一抛,传音符火光一闪,化作一道灵光朝着元国黑煞山脉的方向疾驰而去——他要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宗门高层,让高层尽快做出决断。
传音符发出后,邬天仇才转头对邬景元吩咐道:
“景元,你速去召集另外两位筑基执事,前来本座这里议事。”
“是,二叔!”
邬景元连忙应声,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了大殿,去召集另外两位筑基修士。
待两人走后,大殿之中便只剩下邬天仇一人,在殿内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
相同的场景,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在魔煞宗驻守的诸多城池中一一上演。
火球、玉瓶、锦布,如同无形的信使,将越国上古秘境的消息,精准散播到了每一座魔煞宗驻守的城池。
随着消息不断发酵,很快,魔煞宗驻守在云断山脉附近的所有城池,都陷入了一片混乱。
传音符在整个云断山脉周遭四处乱飞,各城池的修士人心惶惶,无不安然。
各大仙城的筑基修士,纷纷召集手下商议对策,同时快速将消息层层上报给宗门高层。
短短三四天时间,这则消息便传遍了魔煞宗在云断山脉的所有据点。
消息传播之快,就连魔道另一大宗门——灵鬼门的血云仙城,也很快知晓了此事。
得知消息后,灵鬼门的高层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召开紧急议事,商讨应对之策。
议事结束后,灵鬼门便开始往云断山脉派遣大量修士大军,提前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而元国三大宗门之一的紫毒教,在得知越国上古秘境的消息后,也不甘落后。
他们同样派遣了大批修士,火速赶往云断山脉,想要在秘境之中分一杯羹。
一时间,整个云断山脉周围风云汇聚。
魔道三宗与正道三宗齐聚于此,各方势力暗中角力,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架势。
一场席卷整个云断山脉的正魔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似乎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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