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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在闪恩大陆的中心,坐落着象征光明与希望的路斯德姆城,那个城从云巅蔓延到海底,有着七色宝石铸造而成的建筑和身着银衣的神奉者,所以闪恩大陆有一句俗语,和平与繁荣沐浴在彩光之下。每当雨过天晴出现彩虹,父母们也会告诉他们的孩子,彩虹的尽头就是路斯德姆城。

路斯德姆城的入口是一具巨大的女神塑像,人们不知她在那里存在了多久,也不知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路斯德姆城守护者般的存在,便敬称之为女神。但是女神永远神色悲凄,似乎看到了绝望的未来,所以闪恩大陆上还流传着一个说法:恶从暗处蔓延,无能的众生上前,成了挥向神明的长鞭。

不过人们还是乐观地想着,只要齐心协力,只要信奉神明,只要做好自己做个好人,就能躲过一劫。比方说北地原有一个大族,就是因为欺善凌弱,彻底毁灭。而那场毁灭还是给予了他们延续下去的希望——许多族人在毁灭降临当日并不在家中。他们如今遍布闪恩大陆各个地方,却不会回家,因为那个地方已经成为了大陆上各个族群自我约束的理由——凡信神爱神自我完善,必不会遭受灾难。

“砰!”

巨大的黑色身影重重地倒了下来,砸出一片烟尘。它生着人的手,人的发,在发间又生长着嶙峋的长角,光洁没有任何纹路,漆黑得像是极致的艺术,朝着天空奋力生长。

围在四周的人们虔诚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愿世间再无黑暗,愿恶随光明奔赴阳光。”话语间,那巨大的黑色怪物般的身躯从修长的角开始一点点化作了尘埃。金色的阳光和黑色的尘埃交织,向上空飞去。

“这样真的可以吗?”一个年轻的女孩子问道,“这种怪物总是生生不息的。”

老者示意她住嘴,等到黑色尘埃彻底消失,才开口:“曾有人用熔岩焚化它的尸体,你知道结果怎么样了吗?”

女孩子不再说话。那个人在焚化中途就着了魔一样投入火中,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尽情起舞,美丽而可怕的舞姿映在每个围观者的脑海中,而大火烧尽,怪物的身躯仍然完好,只是变得更加晶莹。

“就像是对不敬者的惩罚。”一个声音轻轻的响起,很快又没了,等人去找时,只能茫然四顾。

女孩子走向一个少年,那个少年有着银白色的长发和浅金色的双眸,像是个天生的神奉者。

“罗涅,这次真的多谢你了,如果没有你……”

少年抬起眸子,温和地望着眼前人:“为什么非要杀了他?我看他,似乎也没有伤害你们的意思。”

伊卡洛斯摇了摇头:“罗涅,你可真单纯,你以为它们不伤害我们的肉体,就不会伤害我们了吗?它会伤害我们的意志,伤害我们的灵魂!使我们成为它们的奴仆!从而去进攻路斯德姆!它们要毁了这个大陆!”

少年更加困惑:“毁了大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伊卡洛斯耸耸肩:“没有,谁知道呢?或许是有的,你有没有看过《陆记》?据说记载的是别的大陆的灭亡史,一帮疯子占领了整个大陆,最后毁了整个世界,也许这些怪物也就是这个样子。”

罗涅垂头,轻轻笑了一声:“愿光明宽恕他们的灵魂。”

伊卡洛斯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善良了,要她是绝不会祈求光明宽恕那些怪物的,她希望光明彻底摧毁它们!

“光明是不会摧毁任何事物的。”罗涅洞悉了她的想法。

伊卡洛斯红着脸垂下头:“我……我是觉得,太过友好,其实不大好的对吧?还是要严厉一些!”

罗涅浅金色的眸子变得格外温柔:“是啊……是啊。”

“你也这样想!爷爷婆婆们都觉得我太偏激了!他们……”伊卡洛斯靠近罗涅的耳朵,却被罗涅躲开了。

“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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