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辰晖看了她许久，最后轻笑一声：“白费我十年寒窗，竟是一句都反驳不了。”

朝阳垂眼：“将军是豁达放旷之人，看不惯……”

“我是看不惯。总是将军将军的，也不知你在叫谁，若要区分，还得加上姓氏，真是麻烦啊。”

陌辰晖突然转换话题，朝阳只能愣在那里，一时不知说什么。

“而且到了地方，我们是叫你刘监军好呢，还是叫你郡主？”

朝阳有些犹豫道：“也……可叫我名字。”

陌辰晖笑出声：“名字？这主意好，不过新来的辈分最小，你恐怕要被叫做小明……好像不好听，可谁敢在你姓氏前加小字啊，要不叫阿明，好像太亲昵了些……”

朝阳垂着头，双手紧握着缰绳，扎起来的秀发，还是把发粉的双耳漏了出来。陌辰晖想起刘黎说的那些话，一时间氛围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暧昧。

朝阳抬手撩了一下头发，正准备打破这沉默，陌辰晖连忙抢着开口：“边塞，很壮观，朝阳……初升好看，落日也好看，就是风沙有点大。”

朝阳抬头，笑了笑：“是吗，恐怕只有亲眼见到才能体会到。”

陌辰晖点头：“是啊……”他又觉得不该这样子，一时有些纠结。不等他想明白，朝阳已经骑着马掉头去与后头的将士说话了。

陌辰晖叹气，人走了，他反倒想起来应该怎么做了。

连那骑着的马都有些情绪低落，慢悠悠的，急得竖着耳朵偷听的人都忍不住调转马头过来找他。

“怎么回事啊？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

陌辰晖甩了对方一个白眼，一夹马肚子，跑去了前头，于是一帮人也随着他跑去了前面，夹杂着笑闹声。

陌辰晖想，他大约是喜欢朝阳郡主的。若不是喜欢，他为何要去管别人想做什么样的人？若不是喜欢，他为何气恼别人把她的好当做理所当然？若不是喜欢，他为何会为她一视同仁的温柔善良感到不舒服？

……

陌辰晖摇了摇头，把往事抛出脑海，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是很好很好的存在？”

对面女子的手微颤，她控制不住，她有些害怕：“将军，将军想说明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我究竟是谁……”

陌辰晖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她已经死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而来，我不知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但是……是我亲眼看见她倒下的。是我亲眼看着她的尸首火化，看着她的骨灰埋葬之处生长出各种花草。”

“阿明她，大概真的是朝阳吧。时间到了，就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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