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一回事?”
秦轲看着湖中倒影许久,久到程瑶以为她不会回答,才开口:“齐暄钰下的毒,用我去牵制徐凌逆。徐凌逆下的另一种毒,让我昏迷了三年。”
“是……以毒攻毒吧?”
“……可以这么说吧。你非要找出一个人对我好另一个人对我不好的结论吗?”
“不是,我……”
“你哭什么?”秦轲有些奇怪。虽然总是见程瑶要哭不哭的样子,但她总是可以忍住眼泪,过了一会儿,眼泪又没了,却从未见到她眼泪流出来的样子。
“我哭你啊!”程瑶擦了把脸,“要是,要是你经历了那么多,却没有真心对你好,那不是……太可怜了吗?”
秦轲盯着程瑶盯了一会儿,轻声嗤笑:“哪里可怜了,不过是睡了三年。”
“不是啊,你手上的……”程瑶又不说了,就好像她不喜欢别人提及自己的手指一样,秦轲应该也不愿意别人提及自己的手吧。
她是这样想的,对方可没这么想,只见秦轲一掀衣袖,就露出满是疤痕的手臂:“你看,已经变淡了很多。一切都会好的。”
程瑶抿唇,点点头,笑道:“对,都会好的。”
常萱院是太子妃的住所,此时一片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齐暄钰才走进来。她刚刚打发走了程三小姐,略有些疲惫地走进院子里坐下。她身边的婢女先是嫌弃了一番程三姑娘的做派,又有些奇怪地问道:“娘娘打发一个姑娘,怎么看起来比应付程大小姐还累?”
齐暄钰冷笑:“你觉得容易?这等无聊的事,为了照顾太子颜面太子想法需得日日去做,可是我在程大小姐身上下的心思,却是有利可图的!唉,若是太子……”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事心里想想就够了,说出来,哪怕身边都是亲信,也是不能的。
太子,确实有几分君子做派,可要齐暄钰说,说成伪君子做派更合适些。心肠过软,程三小姐多来几趟,他便觉得对方痴心一片不忍辜负;情绪鲜明,这几日不就因为巫医的事生她的气?可笑的是人家君王喜怒不形于色,他是分明生气了还得憋着,她一个齐家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委屈……
“其实娘娘,待天下……”
“好了!不准再说这些话!”
齐暄钰喝了口茶,缓缓开口:“程瑶真说了秦轲顾影自怜?”
“是,其他的话我们没有继续听下去。”
齐暄钰摇摇头:“本来……算了。虽然原先想着把秦轲放在我眼皮子底下,可是现在反而不安。”
“秦姑娘……就算太子对她真有几分真心,可是……”
“不是这个。”齐暄钰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害怕秦轲反过来对付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知道徐凌逆对她下毒时内心的窃喜。如果是别人,她不会觉得自己下毒的手法有什么问题,可是如果是秦轲的话,她总觉得秦轲有更好的主意,并且会嘲笑她这种脏了自己的手的做法。秦轲当然不会嘲笑,她只会看着,然后温柔地笑一笑。
“不想这些了。”齐暄钰站起来,她要关注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虽说太子满腹文采,与那些文臣交流起来很是自如,但问题在于想要争天下,关键还是那些武将!齐家纵然是百年家族,可是出的文臣居多,齐暄钰也是现在才感觉到百无一用是书生,那秦相不也是利落地死了吗?
一想到秦相之死又会想到秦轲……
“娘娘有没有考虑过……一了百了?”
“你说什么?!”齐暄钰猛然看向自己的贴身婢女,把对方吓得倒退几步,立即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