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一不发。哪有什么深明大义，还不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入宫，她活得了？

“那你还抓着不放？”秦轲突然开口。

齐暄钰眼中还含着泪花，瞥向秦轲的眼神却可以把那泪花冻成冰屑。

“对不起啊。”齐暄钰小心地放下程瑶的手，收回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我，我很难过。”

程瑶抿唇：“娘娘不必难过，是臣女失态了，我的手，已经不疼了。”

齐暄钰的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地往下落，反而让程瑶不好意思了起来：“太子妃……”

“他为何要这般折辱你！”齐暄钰的声音微微发颤。

程瑶下意识看向秦轲，只见对方事不关己般正在饮茶，她的犹豫反倒像个笑话。程瑶开口：“据说是为了救人。既然是为了救人，小小指骨何足惜？”可惜被救的人一点都不领情。

“人骨怎么能救人？荒唐，他……难道他……动用了巫医！”齐暄钰像是刚知道般惊呼，“他怎么可以！”

巫医是什么禁忌吗？程瑶看向秦轲，又看向齐暄钰。后者可比前者温柔多了，亏她之前还心疼过秦轲，有这功夫还不如心疼太子妃呢！虽然对方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事，但也不是故意的啊！

秦轲知道像程瑶这样的性子，绝对被齐暄钰拿捏得死死的。先前见程瑶脸色煞白，她还心软了一下，出声让齐暄钰缓一缓她那伎俩，可显然程瑶对齐暄钰颇有好感，她能出声一次，难道还能一直出声吗？

“两位不是来看我的吗？如果不是，不如回去吧，我乏了。”反正齐暄钰尚不能要程瑶的命，而且有程瑶的话，太子对付徐凌逆会更容易，那么太子想要对付齐家的心思也会更强，那么最后鹿死谁手……和她秦轲又有什么关系呢？

程瑶听秦轲出声，想到她本来就是来看秦轲怎么样的，如今看到对方好好的还能发脾气，确实没有必要继续待着了。

“那程瑶就先告辞了。”

齐暄钰满腹的引导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对方要走，连忙出声挽留。可程瑶被勾起痛苦回忆，哪里能安心留在不熟悉的太子府？齐暄钰本就想与程瑶交好，好让她服服帖帖按自己说的办事，又怎么会强留？只好遣人送她出去。

“秦轲，你不是看不上阴谋诡计的吗？怎么，终于明白不这样是活不下去的？”

秦轲觉得好笑：“这次我还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着眼不见心不烦。”

齐暄钰坐下来，捧茶饮了一口：“秦轲，你还是一样的心软。不过呢，你确实就是适合程瑶这样的人做朋友，可惜遇到的太晚，现在的你……连朋友都不该有。”

“她不是我朋友。”

“也对，那些不够聪明不够有名气有地位的，甚至都不配认识秦相嫡女的。”

秦轲张了张嘴，又觉得无话可说。

齐暄钰觉得索然无味，起身离开前开口道：“你人在我手上，别想着坏我计划。”

秦轲笑了笑，她从来没想过坏齐暄钰计划，甚至还想帮她一把。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