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之女就不能照顾别人了？你们大家小姐就是太端着，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还要多想想对方配不配，难怪……”程瑶本想说难怪你们古人短命，想起秦轲是死过一回的人，又把话咽了回去。

“是我不配。”秦轲叹气。

程瑶搞不清她们古代大家闺秀的脑回路：“不会还要折寿吧？醒醒，你都差不多……差不多死过一次了，凭什么活着还要做那么多违心的事？你是我叫出来的，我心里过意不去，看着你我才能心安好嘛？你就别多想了。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多关心一下自己！你看我，之前还气血不足，这些天吃的，脸是不是都变红润了？”

秦轲垂眼：“那你的指骨能长回来吗？”

程瑶愣了一下，这样子都能被两个男人喜欢？这样子都能当红颜祸水？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嘛？人是没人，为何长嘴？

“既然知道就怎么舒服怎么来，你的命可是我救回来的！”

秦轲轻轻笑了笑：“你方才还说让我不要违心的。”

程瑶张了张嘴，愣是没想到怎么反驳。

被别人救活，被别人照顾，就这样还能跟个大爷似的？她看错秦轲了！不愧是能不管阖宫上下人命肆意妄为的红颜祸水！

“得亏天气好，就你这样吹风迟早得病。”程瑶嘟囔了两声，“我去拿枣糕。”

“等一下。”

秦轲叫住她，倒是第一次，程瑶觉得新鲜极了：“怎么了？”

“你还记得你那丫鬟吗？”

程瑶想起果子，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去。到底是一起生活了那么久，没想到……

“对不起，我之前以为她和青团是一样的。不过我们能成功到蜀地，现在想想，应该是她的功劳。”

“你说什么？”程瑶上前抓住秦轲的手，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她可能为你转移了三……徐凌逆的视线。”

程瑶楞楞地看着秦轲许久，半晌才开口：“那你说，徐凌逆会怎么对她？”

秦轲转头，已经可以看见岸边了。

“我不知道。”

程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淡定？她是为了我们，你不觉得……”

“不觉得。”

程瑶发现，她和秦轲之间从来不存在什么共同语。一个是现代崇尚平等的女孩子，一个是古代统治阶级习惯了压迫的小姐。

“到岸了！”

船上有人大声喊道。程瑶看到她父亲也在岸边，可是心里升不起半点愉悦。

如果她不走，果子就不会有事，可她执意要走。如果她知道这个结果，她还会走吗？还是安慰自己，罪魁祸首是徐凌逆这个暴君？她和秦轲……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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