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走到一半宫撵还是来了,否则程瑶真的怀疑自己回不到玉坤宫。若非宫里的女人都是皇帝的女人,绝不会有五大三粗那般的来祸害皇帝眼睛,程瑶觉得自己一定会挑一个健硕的,至少在这种时候还有可能把她背回去——果子就算了,她自己还瘦胳膊瘦腿的呢。
回到玉坤宫时,秦轲已经离开了那张巨大又空荡荡的椅子。程瑶不是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便找了个空的院子,作为自己的新住处——只要不是秦轲原本住过的地方就行。
程瑶还没坐下,就未见其人先听其声:“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不用抬头,程瑶也知道是煎饼。当然人家现在也许不叫这个名,毕竟当初取名的时候,这姑娘就是个有自己心思的,建议不用煎饼果子,用翡翠白玉汤、金丝玉香饼等,同样是菜名,后者可有格调多了。当然,煎饼聪明归聪明,却不是个会看脸色的。
程瑶不止一次告诉过煎饼果子两人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徐凌逆那家伙果子听进去了可煎饼非不信非要给她洗脑陛下多么多么喜欢娘娘,娘娘是与众不同的,陛下只是被白月光蒙了心,陛下只有见到娘娘才会控制不住脾气之类的……有一说一程瑶当初就是仗着自己是唯一的药引故意怼徐凌逆的,那人动不了她只能无能狂怒。然后洗脑了那么久一听那位白月光醒了,立马跑路_可见她自己也是不相信自己的话的。
不过程瑶对于她的离开倒没什么可气的,毕竟她早就厌烦了这女人的嘴一天到晚叭叭叭。若她程瑶是土生土长的贵女,早就让人杖责煎饼,然后把她扔出去了。可她毕竟是文明平等时代穿越过来的小姑娘,一想到杖责可能出人命,哪里敢杖责呢?
程瑶奈何不了煎饼,只好拉了条椅子坐下,却不料这也能打开煎饼的嘴:“果子你怎么跟了娘娘这么久,也不知道给娘娘拉条凳子?娘娘身体娇贵,真是的,没了奴婢可怎么办呢!”
这话儿真是一套一套的,程瑶眼睛向上看,翻了个标准的白眼:“煎饼啊,你怎么又回来了?被排挤了?”
“哪能啊!奴婢还不是为了娘娘来探查敌情?”煎饼脸皮厚,绝不为程瑶两三句话所动,“不过这秦姑娘还真是恃宠而骄,真以为皇上非她不可了!皇上给她安排的婢女她一个都不要,这不,还因为这事与皇上吵了一架!”
程瑶莫名想到了一句歌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煎饼的话很快又转移到了程瑶身上:“所以依奴婢之见,现在正是娘娘您重获圣心的大好时机!娘娘……”
程瑶只觉得耳畔嗡嗡嗡,好不吵闹,连忙伸手拉了果子一把:“听说玉坤宫的花园极为漂亮,我们去看看吧。煎饼你就……留在这儿等我的家当过来,安排一下怎么放置吧!”
说罢,也不等煎饼做出什么反应,就往后花园去了。人就是这样,不愿意做某事的时候,浑身上下都累,愿意做某事的时候,生龙活虎。原本觉得远的后花园,为了躲开煎饼的念叨,竟是近在咫尺;原本觉得封建大地主的铺张浪费证明的花,竟也被她品出味儿来了,只可惜没有照相机记录下来,画画的话又各有各的心思在画里,不纯粹了。这么一想,程瑶倒是可以领会以前那些皇帝官僚非要把花种在后院,即便季节不适宜,也要劳民伤财实现的心思了。
“你去给我取些糕点花茶来,我去前面亭子等你。”程瑶吩咐果子道,“再拿件外套和把雨伞,省的下雨。对了,别让煎饼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