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未免太过谦虚了吧？”程瑶绞尽脑汁开口，换来的不过是秦轲的一瞥。因为瘦削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没有一点点波澜，什么都不知道，但什么都不好奇。

“你救我，是我救命恩人，我本该谢你的。”秦轲慢吞吞打断了程瑶准备说的话，“但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反而讨厌你。”

程瑶被这番话砸了个措手不及，一时真没办法开口。心中却吐槽秦轲的矫情：药也吃了血也喂了祈祷也做了，现在却又来说不合适，真是清清白白好女孩！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秦轲问。

“……没有。”程瑶答。

秦轲的神色有些迷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臣妾……告退了？”

秦轲在椅子上挪了挪：“好。”

程瑶快步回宫，像是想要逃开王者里诸葛亮的大招似的，最终却还是被打中了。

“小姐！”果子惊叫一声伸手去扶。程瑶眼前冒出无数花火，五颜六色就像万花筒一样，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意识回笼时，就听到一个很讨厌的声音用“抽她血”的冷漠语调问道：“小姐？怎么，后宫配不上她？”

程瑶扶着果子的手慢慢站起来，直视徐凌逆：“臣妾不知道陛下在说什么，想必陛下也不希望宫里多出别的人吧。”

徐凌逆沉默了一瞬，想到秦轲那副清冷的模样，默认了程瑶的话，转而问道：“她与你说了什么，把你气昏了。”

程瑶要被他气昏了：“陛下不会不知道女子每月都会失血吧，加上前段时间频繁取血，如今玉坤宫离我宫那么远，少不得劳累，一时眩晕，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你依然这般口齿伶俐，想必是全好了的。”徐凌逆轻哼一声，“那是不是得算算以前的帐了？”

程瑶心里咯噔一声：秦轲醒了，她可不就是没用了？不过她也坦然，就算当初唯唯诺诺，就能保证这个喜怒不定的暴君不杀她？笑话！

程瑶也只是心惊了一瞬，立刻意识到徐凌逆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立即微微俯身：“皇上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尽管说。”

“在朕面前不要自称我。”

“皇上尽管吩咐臣妾。”程瑶从善如流。

徐凌逆又觉得她这副样子让人不痛快，却到底没挑出别的错误，只好道：“我要你多来陪陪秦儿，来往坐宫撵就行。”

喵喵喵？程瑶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这么一幅画面：我问女性朋友女孩子都喜欢什么，女朋友知道了为什么生气？我还不是为了她，居然让我跪榴莲！在线等，急！

如果徐凌逆不是商袭国的三皇子，不是如今的皇帝，他能找到对象才怪！人渣！辣鸡！

在心中骂完之后，程瑶心情舒畅道：“您怎么不让我住到玉坤宫？”

“……对啊！让你住过去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