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轲啊……”
秦轲从程瑶怀里退了出来：“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些纷争，找个地方隐居起来？”
“什么？”
程瑶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当我没说过。隐居的话，不是要打猎就是要种地，你一个人肯定不行。”
秦轲轻笑：“你好像满脑子都是些不切实际的东西，逃避，能避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真的是太子当皇帝，到还有可能，可……”她摇了摇头，“可凭什么是我？我凭什么逃避？”
“若是逃避有用，我能逃避一辈子！”程瑶斩钉截铁。
“那你逃避掉先前入宫那件事了吗？”秦轲反问。
程瑶撇嘴：“谁叫我是太师之女呢。”
秦轲垂眼。谁叫她是秦相之女呢？谁叫她认识徐凌逆和太子呢？逃不掉的，更何况父仇未报，她怎么能逃？
齐暄钰虽然与太子并肩离开，她却觉得自己与太子离得很远。她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了。少年时，她曾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婿，温文尔雅、冷静自持又威严不可侵。所以对于太子她曾经是很满意的，可是相处久了她才发现，如果对方不是太子，那么就也不存在所谓的温文尔雅那些特质了。
她不指望一个一心一意的夫婿，因为她想要的是天下至高无上的位置。她想要的，是有脑子不易被利用的合作者，而不是秦轲一出现就开始内疚当初下毒与她离心的人。当初下毒的时候不阻止，现在反倒后悔，想要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到她头上？
齐暄钰有些累。
她纵然可以对太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只要她流些眼泪，说些“都是为了太子您啊”的话，太子绝对会感动于她的付出。可是下一次呢？下一次他依然会因为内疚而责怪别人，他是贤德太子，称帝路上绝对手不沾血，一切恶事都不是他干的——哪怕是上古圣王，恐怕也不见得这般纯白无辜吧？
“小钰，在想什么？”
齐暄钰目露愁色：“殿下，我与秦轲的关系，恐怕永远都修复不了了。”
“唉，此事确实是你对不住她。”
“不止如此，当初那毒我特地挑了不会痛的，可万万没想到，那逆贼……居然让巫医在她身上试药！若非程姑娘……我都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多的苦！”齐暄钰眼中的泪要落不落，“早知如此我如何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太子也皱眉：“三弟他……也不知秦轲怎么就招惹上他的！”
齐暄钰见太子开始怨怼秦轲招惹上徐凌逆，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如今她却不怨徐凌逆，一心怨我……”
“往日见她也是聪慧之人，如今却这般偏执……唉，世上恐怕只有小钰你才能与我交心。”
齐暄钰对这种夸赞早已无动于衷，脸上露出几分哀凄：“总之，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殿下的。”
“小钰？”
齐暄钰福了福身：“臣妾想起许将军的母亲生辰将近，寿礼却尚未备好，臣妾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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