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迫不及待地要把巫族干的蠢事告诉秦轲，却不料是在花园见到她与太子的。齐暄钰正在程瑶身边，程瑶是不知太子妃娘娘会怎么想，她自己先是尴尬起来了，自然也没看到齐暄钰冷下来的脸色。

秦轲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摘些花泡花茶罢了。她的院子再大，也只是太子府中的一个院子，没有独立的花园。太子的神情到值得琢磨：愧疚中带几分深情，神情中带几分怨怼，怨怼中带几分无可奈何。程瑶也觉得震惊，她居然能看出一个皇家人的情绪，就像是幻觉。

秦轲脸上一片波澜不惊，见了齐暄钰还微微点头，敷衍地行了个礼，然后看向程瑶：“你找我？”

“我……呃，是啊。”

齐暄钰冷下来的脸色只出现了一瞬，在太子看过来时，又是温和的模样。“程小姐是来找你的，你们也算是患难与共过的，必定有许多话要说吧。”

“我没有。”

“是啊。”

秦轲与程瑶同时开口，确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反而是太子开口：“程姑娘，秦……姑娘因为多年前的事，或许态度不大好，还请你见谅。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可以多与她聊聊。小钰，我知道你忙于太子府的事物，这样吧，日后程姑娘来，就不必由你招待了，让婢女直接领她去秦姑娘的院子就好。”

齐暄钰脸色不变，温柔笑道：“只要能为殿下分忧解难，有什么忙不忙的。”说完，便向太子走去，与他相携离开。

“不愧是正宫风范……”程瑶喃喃两句，立即捂住嘴，看向秦轲，心道，如果不是那么坏脾气使性子的话，秦轲有时候也是有几分正宫气派的，只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秦轲很是奇怪地看着她：“你到底，又有什么事找我？”

“不，不可以吗？”

“我只是奇怪，你没自己的事可干吗？”

“我……”程瑶想了想，似乎确实没有。

秦轲垂眼：“算了，那就过来吧。”本来，她也是没什么事可干的，后来……后来她就想到了要干的事。她知道不对，她知道那绝对不是她爹希望她做的事，但是，她还是要这么干！

程瑶在亭子里走来走去：“……就是这么一回事，最后他还跟我说他们住在……”

“好了，不要说了。既然你认为这应该是个秘密，就不要说了。”

程瑶想了想，点点头：“好吧。我觉得，他们真的挺惨的，重点是这么惨了还能这么单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灭族诶……”

“我不也是吗？”秦轲突然道。

程瑶语塞，仔细一想，秦轲全家确实就只剩了她一个。

“对不起，我……”程瑶咬唇，“你如果难过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我可以抱抱你！”

秦轲：“……”

“你大概不需要的吧……”

“你抱一下我。”

“啊？”

程瑶愣了一下，才伸出手。秦轲就靠在了她怀里，瘦骨如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