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暖有些紧张,问柳氏:“娘,咱们这一招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
柳氏紧紧握住了花袭暖的手,“不冒险,不这样做咱们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今天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要让人知道你在侯府逗留太久,等一会儿你就从小门出去回六王府,剩下的事情有娘呢。”
花袭暖今日是得了柳氏的消息匆匆赶回来的,确实是不能逗留太久,毕竟她现在是六王爷的侧妃,整夜不归说不过去。
“好,娘,那我就先回去了。”
柳氏目送着花袭暖走了,接下来就盘算着怎么才能扳倒花闻声。
柳氏早就看不惯花闻声一路风光顺遂。
她的女儿花袭暖,虽说是二房女,却生得貌美,原本也有大好前程,就因为花闻声压制最后只落得一个六王府侧妃的名分,一辈子抬不起头。
柳氏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只要借着老夫人病重这件事做文章,把花闻声拖下水,现在的一切未尝不能改变。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柳氏就悄悄派人从城外道观请来了一位有名的道士。
此时寿安堂内外依旧忙乱不休。
府医轮番守在床前施针喂药,几位贴身嬷嬷寸步不离守着老夫人,全府上下所有人的心都悬在老夫人的病情上。
花闻声一整夜都守在寿安堂,不曾合眼。
她坐在床沿侧边的椅子上,目光沉沉看着昏睡不醒的老夫人,满脸的担忧,“祖母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吗?”
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拱手说道:“大小姐,下官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花闻声将大夫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没人听得见,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大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大小姐,我看着老夫人并不像是风寒,反倒像是……被人下了魇。”
花闻声皱起眉头,“魇?我还以为那是……”
花闻声并不相信鬼神之说,总觉得那些东西是虚无缥缈的。
大夫上了年纪,自然是见多识广,摇摇头说道:“大小姐,虽然说有人不相信鬼神之说。可是老夫人年纪毕竟是大了,若是被吓着了或者是有人行歪门左道,未必没有影响。”
花闻声点点头,“好,你说的我记下了,切不可对别人提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柳氏带着一名身穿道袍、手持拂尘的道士,大步走进了寿安堂外院。
值守的丫鬟连忙上前阻拦,“二夫人,老夫人病重静养,不许外人随意入内打扰,您快请回!”
柳氏抬手一把推开丫鬟,语气张扬,声音故意抬得很高,让满院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什么外人?这位是我特意请来的清虚道长!”
“老夫人一夜重病昏迷,医药无用,必然是府中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如今只有道长能破灾解难,谁敢阻拦?”
丫鬟拦不住柳氏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带着道士走进院落。
院内忙碌的下人、守着的嬷嬷,全部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过来。
花闻声抬眸,目光落在柳氏身上,语气冷淡:“二婶,祖母病重需要安静休养。你带外人闯入寿安堂惊扰病人,是何用意?”
柳氏丝毫不怕花闻声,如今老夫人昏迷,她自然是觉得底气十足,直视着花闻声回话:“闻声,话不能这么说。”
“府医用尽办法,老夫人依旧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可见这不是寻常病痛,是灾厄缠身!”
“我请道长入府是为了给老夫人消灾祈福,是一片孝心,怎么会是惊扰?”
她说完,侧身对着身旁的道士抬手示意,“道长,劳烦您看一看,我们侯府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何老夫人会突发重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