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士手持拂尘,故作高深地在院中踱步几圈,目光扫过四周,最后眼神定格在花闻声的身上。
他微微眯起双眼,装模作样掐指推算片刻,随后一脸严肃,开口沉声说道:“贫道观府中气运,宅基安稳,风水无亏,并无阴邪作祟。”
“老夫人福寿本是绵长之相,本该安康顺遂,无病无灾。此次突发恶疾皆是有晚辈命格相冲,冲撞了长辈福气,压制了老夫人的寿数气运。”
这话一出,满院众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花闻声身上。傻子都听得出来,道士口中冲撞长辈的晚辈指的就是花闻声。
花闻声眼底寒意一点点升起,静静看着装腔作势的道士,没有立刻开口。
柳氏立刻趁热打铁,故作痛心的开口:“道长所极是!我早就觉得不对劲!”
“闻声你近期运势太盛,锋芒太露,命格强硬,压得府中长辈不得安宁!”
“定是你平日里行事太过强势,戾气太重冲撞了老夫人,才让老夫人重病昏迷!”
道士再次开口:“不仅如此,老夫人自身命数本有一劫。”
“此劫因旁人而起,也需旁人来化解。若想老夫人渡过死劫,必须由冲撞福运之人,贴身侍奉赎罪,静心祈福,为长辈挡灾渡厄。”
柳氏立刻追问:“道长,那需要如何赎罪才能救回老夫人?”
道士继续说道:“需此人三年之内寸步不离侯府,日夜守在老夫人床前侍疾祈福。”
“三年不可踏出府门,不可婚配嫁娶,不可沾染喜事,静心赎罪三年,老夫人的灾劫方可化解,性命方能无忧。”
这句话落地,整个寿安堂彻底安静下来。
道士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就是要花闻声留在侯府,守着病重的老夫人侍疾三年,三年不准成亲,甚至要推掉和靖王的婚事。
柳氏心里藏不住得意,嘴上却依旧一副忧心忡忡、一心为老夫人着想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真是委屈闻声了。”
“但为了老夫人的性命,为了侯府安稳,也只能这般做了。”
“闻声,你就安心留在府中侍疾三年,等老夫人痊愈安康一切都好说。婚嫁之事暂且搁置,比起老夫人的性命,婚约都是小事!”
柳氏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这是她唯一翻盘的机会。
老夫人病倒,钟氏失势,侯府现在就是群龙无首。只要花闻声被三年侍疾的规矩困住,不能管家、不能出嫁、不能踏出侯府,那侯府内宅就再也没有人能压得住她柳氏。
到时候整个侯府,就是她说了算。
不仅如此,花闻声三年不能成婚,和靖王的婚约自然拖到作废。
靖王府那般尊贵门第,绝对不可能等一个三年不出府的女子。只要花闻声的靖王妃位置落空,她的女儿花袭暖就还有机会。
花袭暖如今虽是六王府侧妃,可只要抓住机会未必不能往上爬。一旦花闻声彻底没落,花袭暖就是侯府最体面的女儿,未来依旧有无限风光。
柳氏越想越得意,就等着花闻声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