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炷香的时间,管事匆匆折返回来,脸色发白,“回老夫人、侯爷、夫人……库房之中,所有侯府账本全都不见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花闻声的身上。
账本是花闻声在管,如今账本凭空消失,应该被怀疑的人自然是花闻声。
钟氏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当即蹙起眉头,转头看向老夫人,“母亲,您看看!我不过是多日养病,让闻声代为管家几日,府中最重要的账本居然不见了!”
“账本是侯府根本,不能出错缺失。如今账本消失不见,若是府中钱财出现亏空,后果不堪设想!”
钟氏继续数落花闻声:“闻声,你身为侯府嫡女,代为掌家理事,怎么能如此粗心大意?”
“府中账本何等重要,你居然保管不慎丢了账本?这样的事情都能出现,你如何担得起侯府嫡女的责任?如何打理偌大侯府家事?”
面对钟氏当众发难,花闻声脸上没有慌乱,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她抬眸看向钟氏,“娘这番话说得倒是巧妙。自从从您的手中拿过了管家权,我自认为兢兢业业没出过差错。”
“偏偏今日您这病好得恰到好处,偏偏今日您在家宴之上当众提要查账,偏偏您刚一开口要账本,库房里所有账本就立刻消失不见。”
“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未免太过凑巧。账本一丢,所有过错就算在我的头上,我倒是想问问娘,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坐在一旁的钟庆听见这番话,立刻坐不住了。
钟庆当即放下手中茶杯,面色一沉,开口厉声指责:“闻声!你怎么和你亲娘说话的!”
“你母亲辛苦生养你一场,病愈之后一心为了侯府着想,今日查账也是为了厘清家事!”
“账本丢失本就是你的责任,你不知反省认错,反倒出顶撞生母,你这般行太过不孝!”
花闻声目光一转,直直看向钟庆,开口冷声反问:“大舅舅说得好轻巧。”
“晚辈应当敬重长辈,前提是长辈做事公允,真心为晚辈着想。”
“我倒想问问大舅舅,有亲娘会在目睽睽之下栽赃陷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若是亲娘的所作所为处处都在算计女儿,这般所谓的亲情我为何要顺从?为何要敬重?”
厅内众人神色各异。
老夫人坐在主位之上,一双眼睛冷冷看着钟氏和钟庆二人。
她心里看得分明,分明就是钟氏兄妹提前串通好的算计。钟氏不甘心放权,钟庆不甘心失势,兄妹两个人借着查账为由,将账本丢失的责任栽赃给花闻声,就是为了夺回管家权。
钟氏感受到老夫人冰冷的目光,心里微微发虚,却依旧不肯罢休。
“母亲,儿媳绝无栽赃之意!账本丢失是事实,闻声代管家事出错本就该承担责任!”
“若是声儿这件事情没有受到责罚,日后还如何服众?今日必须好好惩戒才能整顿府中风气!”
花闻声看着她没完没了的模样,想起了今日将要分别的时候谢景珩所说过的话。
谢景珩告诉她,如果他们再敢算计她就拿出王妃的处事手段,一定要刚强果敢。拿不定主意就让人来找谢景珩。
总而之,就算是花闻声捅了天大的篓子,谢景珩也能补好。
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花闻声眼神冷下去,不再多余争辩,抬手狠狠一拍桌面。
“啪!”
清脆响亮的拍桌声,震得满厅瞬间寂静无声。
花闻声豁然起身,“不必再多说废话。账本凭空消失不是我弄丢的,也绝不能任由旁人栽赃我。”
“来人!立刻调动府中所有护卫,封闭永宁侯府所有大门、侧门、小门和后巷!”
“整个侯府,里里外外逐一搜查!今日就算是翻遍整座侯府,也要把丢失的所有账本全部找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