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声处理完江边漕运的所有事务,和谢景珩乘坐马车回到了永宁侯府。
花闻声下了马车,谢景珩在车上叫住了花闻声,花闻声脚步一顿走到了车边。
谢景珩掀开马车帘子看着眼前的少女,开口说道:“你如今在侯府有了身份,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他们不敢轻易招惹你,可是出手会比以前更加阴狠。”
花闻声点点头,“我知道。”
谢景珩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能应付,可是出手就要一击致命,如果给对方留下了机会就是埋下了无穷后患。”
“如果他们再敢算计你,就拿出王妃的处事手段,一定要刚强果敢。拿不定主意就让人来找我。”
花闻声没想到谢景珩会对她说这些,微微睁大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轻声说道:“王爷所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
和谢景珩分别过后刚踏入府中,值守的丫鬟就上前低声传话:“大小姐,府里传出消息,夫人的身子已经大好,今日已经起身打理琐事了。”
花闻声脚步微微一顿。
钟氏前些日子一直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养病,不理府中任何事务。其实这件事情她们都心知肚明,钟氏只是不满意花闻声让钟宝釵寒酸地嫁进了六王府,和花闻声对着干而已。
如今钟氏突然病愈,不用多想也能明白其中缘由。
必然是钟氏和钟庆二人心里对花闻声生出忌惮,打算重新出手争夺侯府的掌控权。
花闻声神色没有半点变化,淡淡点头,“我知道了。”
丫鬟继续回话:“老夫人吩咐,晚上一起在寿安堂吃饭,让大小姐收拾一番前往正厅入席。”
“嗯。”花闻声应声应下。
她回院简单梳洗换衣,整理好一身规整的衣衫,便按时前往侯府正厅。
此刻的正厅之中,钟氏端坐主位一侧,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看着半点没有抱病的孱弱模样,俨然一副侯府主母的姿态。
没过多久,花崇礼和老夫人依次落座。
席间众人说说笑笑,气氛看似平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闲谈渐渐停歇。
钟氏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环视一圈厅堂,最后落在老夫人身上,开口出声:“母亲,儿媳养病多日,卧床许久,一直没能帮着府里打理家事,心里实在愧疚。”
“如今儿媳身子已经痊愈,身子骨恢复如常,也该重新为侯府分担事务了。”
老夫人抬眸看她一眼,语气平淡:“你身子刚好,不必太过操劳,慢慢休养吧。”
钟氏却不肯松口,“儿媳身为侯府大夫人,掌家理事本就是分内之事。多日未曾过问府中账目,心里始终放不下。”
“今日刚好趁着所有人都在,儿媳打算查看一下近期侯府的收支账本,看看这段时日的田庄收益、铺面进项和府中日常开销,也好心里有数。”
花闻声坐在席位上,神色淡然并没有着急开口。
老夫人目光微沉,看向钟氏:“你刚病愈,何必急于一时。府中账目声儿一直打理稳妥,没有出过差错,改日再看也是一样。”
钟氏却不肯顺势作罢,坚持开口:“母亲,家事账目最忌拖延,一日不核对便多一日疏漏的风险。”
“今日正好是合适的时机,还请母亲准许儿媳今日对账。”
花闻声这时才开口说道:“娘既然刚恢复身子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天色已晚,灯下对账容易熬坏眼睛。账目繁琐厚重,不如明日我们再慢慢核对。”
钟氏转头看向花闻声,“无妨。我身子已经无碍,不差这一时半刻。账目我必须今日核对清楚。”
她转头直接对着身后站立的管事吩咐,“去,把这半年侯府所有的总账、分账、田庄账本、铺面账本,全部取来。”
管事站在原地,神色犹豫悄悄看了一眼花闻声。
这些日子,所有账本都是由花闻声亲手收纳保管,府中库房钥匙也在花闻声手中。
但夫人亲自下令,管事不敢违抗,只能躬身应声:“是,夫人。”
管事转身快步离开厅堂,前往库房取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