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微微颔首,“你行事有度,我素来放心。只是内宅人心叵测,往后若是再有难缠的琐事就派人传信给我。”
“我记下了。”花应声应声作答。
简短几句闲谈,便抵近了城外江边码头。
早已等候在此的漕运掌柜看见两人身影,立刻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小人见过靖王殿下,见过花大小姐。”
这位姓周的老掌柜是花闻声精挑细选的人,为人老实本分,知晓花闻声是幕后真正的主子,也清楚谢景珩的身份。
花闻声抬手示意:“周掌柜不必多礼,今日我们过来是核查近期漕运诸事,你把近期的往来账本都拿出来吧。”
“是,小人早已备好。”周掌柜连忙应声,转身从账房伙计手中接过一叠整齐的账本与文书,双手递到花闻声面前。
花闻声接过账本,低头细细翻看,谢景珩静静立在她身侧低声开口:“南北漕运关卡繁多,常有官吏暗中刁难,还有不少闲散地痞盘踞码头欺压往来商户。你刚接手这片漕运,根基尚浅,要小心。”
花闻声抬眸看向他,“王爷说得没错,这正是我今日过来的目的。我打算重新定下漕运规矩,虽然说不能几日的时间就改了这些弊病,可是慢慢来总归是有效果的。”
周掌柜站在一旁,认真听着,连忙回话:“大小姐所属实,近来码头各方势力混杂,不少外来船只挤占航道。小人资质平庸不敢擅自定下规矩,一直等候大小姐前来定夺。”
花闻声开口说道:“无妨,今日我们一并规整妥当。”
周掌柜站在一旁,点头说道:“有大小姐和王爷坐镇,咱们这片漕运日后定然顺风顺水。”
花闻声叮嘱:“你只需安分做事,好好打理明面事务。不要透露我们的身份。”
“小人明白!”周掌柜郑重应下。
忙活完所有事情的时候,夕阳西下,落霞铺满江面。
两人并肩走在码头江岸,谢景珩轻声开口:“很辛苦吧。”
花书意一愣,“不……”
原本想说不辛苦的,可是后半句说不出口,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她难受。
可是她并不习惯于在人前诉苦,在别人面前将血淋淋的伤疤撕开来看,她做不出这种事情。
“没事的,都过去了。”
谢景珩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手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去触碰近在咫尺的花闻声的手。
两人相伴片刻,便登车返程侯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