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带着哭闹不止的花袭暖狼狈回了自己的院子,花崇礼捂着脸僵在原地,神色复杂。
老夫人目光淡淡扫过院内站着的一众下人,开口吩咐:“你们全都退下去,各司其职,该干什么干什么。今日院里发生的一切,谁都不许私下议论。若是传出半句风声,休怪我无情!”
众人连忙低头应声:“是,老夫人。”
所有人不敢多留片刻,纷纷躬身退离院子,转眼之间喧闹的院落就变得清净下来。
偌大的院子里,最后只余下老夫人和花闻声祖孙二人。
老夫人主动伸手轻轻拉住花闻声的手。
她的手掌苍老温热,给了花闻声一些安全感。
老夫人牵着花闻声,慢慢朝着寿安堂的方向走去。
老夫人侧头看着身侧的花闻声,轻声开口:“闻声,你是咱们永宁侯府的嫡长女,是侯府未来的依靠,也是将来堂堂正正的靖王妃。”
“在这侯府里,谁都可以糊涂,谁都可以偏心,唯独祖母不会。没有人可以妨碍你的前路,谁都不行。”
花闻声安静听着祖母的话,心底生出一阵暖意。
她很清楚,老夫人这般维护自己多半是为了侯府基业,为了她身上的靖王妃名分,为了家族未来的荣光。
但不管老夫人出于何种考量,此时此刻在所有人都逼迫她退让的时候,是老夫人站出来护住了她。
君子论迹不论心,花闻声还是感念老夫人为她做的一切。
花闻声心里安稳不少,轻轻点头低声应道:“孙女儿知道,多谢祖母。”
两人一路慢走,不多时就回到了寿安堂。
进了正屋,侍女奉上清茶,躬身退下,关上屋门。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端起清茶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神色慢慢变得郑重。
她看着站在身前的花闻声,“方才院里人多嘈杂,很多话我不方便细说。现在就我们祖孙二人,我好好跟你说说你堂妹这件事。”
花闻声垂眸说道:“祖母请讲。”
老夫人叹了一口气,“接下来的日子,关于花袭暖的所有事情,你一概不要插手,不要过问,更不要出面说任何一句话。”
“那孩子心思歹毒,行事荒唐,惹出来的都是污糟烂事。你若是沾手只会惹得一身麻烦,平白污了你的名声,耽误你的前程。”
花闻声点头应声,“孙女儿明白。孙女儿本来也没有打算管她的事情,她自己犯下的过错理应由她自己承担。”
老夫人看着她懂事的模样,心里觉得欣慰,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她沉吟片刻,开口说出自己心底的担忧:“你懂事明理,祖母心里清楚。只是这件事终究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你日后是要嫁入靖王府成为靖王妃的。你的身份尊贵,一一行,连带整个花家姐妹的名声,都会和你绑在一起。”
“从古至今,世家宗族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族之内姐妹一系,荣辱牵连,外人不会细致区分谁对谁错,只会看你们是同源同族。”
花闻声安静听着没有插话。
老夫人继续说道:“花袭暖这次在宫宴闹出的丑闻……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不能这样善了。”
“在皇宫中做出了那样的事情,还当众被人抓现行,这件事已经传遍宫中,很快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若是任由这件事发酵流传,外人提起你花闻声必然会连带提起花袭暖的丑事。”
“你即将大婚,身上不能沾污点。花袭暖这般不知廉耻的丑闻会成为你的拖累,甚至会影响你和靖王的婚事。皇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毕竟以后你也是皇家的脸面。”
这一点,花闻声心里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