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崇礼扬在半空中的手掌,硬生生僵住,迟迟落不下去。
僵持几秒后,他狠狠收回手,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指着花闻声,张口厉声大骂:“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同为姐妹,血脉相连,你心肠怎么这么狠毒!”
“明里暗里故意坑害自己的亲妹妹,把你妹妹害到身败名裂、无立足地的地步,你心里就舒坦了?”
“如今袭暖闹出这般天大的丑闻,侯府颜面尽失,全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花闻声站在原地,神色平静,迎着他暴怒的目光说道:“爹说话要讲道理。”
“从头到尾我没有害过她。是花袭暖心怀歹意,私下和六王爷勾结,主动设计下药,打算在宫宴之上毁我清白。”
“我只是自保而已。今日的下场是她自作自受,和我有什么关系。”
花崇礼被怼得一时语塞,脸色越发铁青。
院子里的花袭暖听见这话,从地上爬起来,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眼神怨毒地瞪着花闻声,尖叫出声:“你胡说!是你算计我!是你换了酒杯!是你故意害我!”
“我本来好好的,都是你!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就是想毁了我!”
花闻声淡淡看着她狼狈疯狂的模样,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若是你心底坦荡,没有害人的心思,就算酒杯摆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出事。”
“你自己一心想着怎么害我,最后掉进自己的陷阱里,现在反过来哭诉是我害你?天底下没有这般道理。”
“您输了就撒泼哭闹,怪别人太聪明,不怪自己太恶毒。我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的,既然这样输不起,当时就应该预料到这样的后果,果断收手别干。”
“而不是你现在这样,输了还要哭哭啼啼地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一旁的柳氏听得心头大火,立刻上前一步护在花袭暖身前,对着花闻声厉声反驳:“花闻声!你不要太过分!”
“就算袭暖一时糊涂做错了事,那也是自家姐妹!你身为姐姐,不知道包容忍让,反倒步步紧逼置妹妹于死地,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我们二房从没亏待过你,你为何非要盯着我们母女赶尽杀绝!”
花闻声目光一转落在柳氏身上,顺势将她一并回怼,语气清冷:“二婶婶说得真好听。”
“何为包容忍让?包容忍让,是用来对待真心待自己的亲人,不是用来对待处心积虑想毁掉自己的仇人。”
“从前我落难被人陷害入狱的时候,二婶婶在哪里?我被人栽赃污名、受尽委屈的时候,二婶婶何曾替我说过一句公道话?”
“你们母女一次次算计我、陷害我,如今算计失败自食恶果,反过来指责我不近人情?”
“二婶婶教女无方,纵容女儿恶毒害人,如今落得丑闻缠身的下场,不自我反省反倒跑来指责我,脸皮未免太厚了些。”
柳氏被一番话怼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胸口气得不停起伏。
花崇礼看着母女二人被接连回怼,场面越发难看。他强行压下情绪,对着花闻声强硬开口:“够了!不用再说这些谁对谁错的废话!”
“事情已经发生,多说无益!如今暖儿名声尽毁,困在侯府寸步难行,这件事必须由你来出面解决!”
“你深得圣宠,你去想办法,平息外面的流挽回暖儿的名声,把这件丑闻压下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