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声站在宫廊之下,看着远处僻静偏殿的方向。她转头看向身侧跟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轻声开口吩咐:“你去一趟找到花袭暖,悄悄给花袭暖递一句话。”
“就说偏殿这边出了一点意外情况,让她赶紧过去看看,迟了怕是来不及收拾。”
婢女低头应声:“是,属下遵命。”
话音落下,婢女顺着树荫暗处绕路去了主殿。
此刻的主殿外,花袭暖正满心焦灼地等候着。她独自站在殿门口,身子已经慢慢开始出现不对劲的反应。
浑身一阵阵燥热,头脑发昏,脸颊发烫,四肢发软,心底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但是花袭暖太期待花闻声倒霉了,这点身体上的异样很快就被忽略下去。
就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暗处走来一道人影,低声传了一句消息:“小姐,偏殿出了意外,你赶紧进去看看,迟了不好收场。”
花袭暖听到意外两个字,心里瞬间慌了神。她以为是花闻声察觉到不对劲,提前脱身跑了。
她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思考这个婢女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更顾不上自己身体的异样,慌里慌张就冲去了偏殿,打算看看里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一踏入殿内,殿门就被暗处守着的人轻轻合上。
殿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四下寂静无人,唯独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燥热的气息。
花袭暖站在殿中,左右张望,“哪里出了意外?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她越等越慌,身体的不适感越来越重,整个人渐渐撑不住只能跌跌撞撞靠在墙边,勉强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宫宴主殿这边一切照常进行。
花袭暖带来的贴身丫鬟记住自家小姐的吩咐,按照原定计划开始行事。
丫鬟故意在女眷扎堆的位置来回走动,脸上装作慌张焦急的模样,时不时四处张望。
没过片刻,就有相熟的侍女随口问道:“你怎么一直在到处看?你家小姐呢?怎么不见人影?”
丫鬟立刻抓住机会,故意抬高几分音量,满脸急切地开口:“我家小姐方才陪着大小姐出去透气,可这都出去许久了一直不见回来。我四处找了一圈都找不到大小姐的踪迹,不知道大小姐去哪里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世家侍女、贵女都看了过来。
有人随口接话:“方才我看见花大小姐和花二小姐往西侧宫道走了,应该是去那边散心了吧。”
丫鬟立刻接上话头,语气越发慌张,“西侧那边不是偏僻得很吗?听说六王爷方才也去了西侧偏殿那边,一直没有回席。”
简单两句话,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西侧僻静无人、孤男寡女、先后离场……
在场都是常年混迹内宅、听惯流的人,谁都能品出里面的猫腻。
人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六王爷也在那边?那地方偏僻得很,没什么人去的。”
“花大小姐好好的宴席不待,跑去偏僻偏殿做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离席,还都在无人的偏殿区域,未免也太凑巧了。”
大家你一我一语,这件事传得极快,没一会儿功夫就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
皇后本来在主位陪着太后应酬宾客,听闻这番荒唐流,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清楚花闻声的品性为人。花闻声行事端正,绝对不可能做出不知廉耻的事情。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捏造谣。
皇后当即气得胸口发闷,快步走出宴席中心,冷声开口训斥:“简直是一派胡!”
“闻声是圣上亲赐婚约的靖王妃,怎么可能做出这等荒唐事情!是谁在这里胡乱造谣,污蔑宗室亲眷,败坏世家女子名节?”
皇后身份尊贵,一开口周遭所有议论声便停下了。
没人敢当众继续聒噪,可众人眼底的好奇和看热闹的心思却没有减少。
就在皇后压下流的空档,温和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轻声开口:“皇后娘娘息怒。”
“只是空穴不来风,众人不会无缘无故乱说。方才确实有人亲眼看见花大小姐独自往西侧偏殿方向去了,六王爷也确实在那一片区域停留许久。”
温和婉垂着眼眸,继续撺掇:“大家也只是担心宫中规矩被乱,并非有意诋毁谁。既然大家心里都有疑惑,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若是误会正好可以帮花大小姐澄清名声,也好堵住悠悠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