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袭暖喝完那杯酒,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安静坐在席位上陪了片刻。
她眼角余光时不时打量花闻声的状态,心里暗暗着急。
她按照和谢怀瑾提前商议好的计划,在酒里加了东西。按道理来说药效发作的速度不算慢,过不了多久花闻声的身子就会出现异常反应。
只要花闻声药性发作,她就能顺理成章找借口说花闻声身子不适,需要去偏殿歇息,把人带到事先约定好的偏僻偏殿。
到那个时候,六王爷谢怀瑾就会准时赶到。
花闻声身为圣上亲定的靖王妃,一旦和别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这个人自然就完了。而她和六王爷约定好,事成之后她就是六王妃,至于花闻声充其量只能做一个六王府的通房丫鬟。
一想到这里,花袭暖整个人几乎要颤抖起来,因为过于兴奋而掩盖不住。
她等这一天太久了,一想到花闻声即将身败名裂,并且后半辈子只能以通房丫鬟的身份伺候自己一辈子,她就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
又安静坐了一小会儿,花袭暖见周遭无人注意她们姐妹二人,立刻侧过头对着花闻声柔声开口:“姐姐,这殿里人多热闹,烟火气息太重,我看着都有些闷得慌。”
“方才我路过西侧偏殿,看见那边极为清净,还有凉风,很是舒服。姐姐要不要过去走走,稍微透透气?”
花闻声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平平淡淡,顺着她的话点头,“也好,殿里确实闷热,出去走走也好。”
花袭暖心里一喜,脸上笑意更真切,“姐姐跟我来,在这边。”
她立刻起身在前头引路,带着花闻声离开热闹的大殿,引着花闻声沿着宫道往西侧偏僻的方向走。
等到花闻声消失在转角之后花袭暖重新回到了席位上,她心里算计着等到花闻声走到偏殿,也就是差不多到时候了。
到那个时候她只需要带着一大群人去亲眼看见就好。
就在花闻声转过转角之后,余光看见了花袭暖重新回到了主殿,她脚步微微一转,反倒拐向了另一侧清静的宫廊。
这条宫廊远离主殿宴席,四下无人安静得很。
花闻声往前走出数十步,看见不远处的廊下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谢景珩立在栏杆边,抬头望着远处的宫景。
大殿热闹喧嚣,他素来不喜那种人声嘈杂的氛围,趁着宴席众人饮酒说笑的空档独自出来透气。
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谢景珩回头。看见走来的人是花闻声,开口轻声问道:“你怎么也出来了?宴席还未结束。”
花闻声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光景,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殿里太吵,出来透透气。”
“而且,我特意出来请王爷看一出难得的大戏。”
谢景珩闻,眉梢轻轻一挑,眼里多出几分兴趣。
他侧头看着身旁神色从容的姑娘,语气带着几分慵懒,“哦?什么大戏?”
花闻声慢慢开口:“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都是冲着我来的小算计。”
“我堂妹花袭暖,看着圣上把我赐婚给王爷,心里一直不服气,日日憋着闷气总想找机会给我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