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闻声抬眸看着他,轻轻点头应声,“我知道了。”
这次确实是她大意。此前她一直觉得,皇宫是天子脚下,律法森严,谢怀瑾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在宫内动手。
可今日的事情给她提了个醒。她虽然是重生的,对于前世的事情有几分把握,能提前做出很多盘算,可是她毕竟手无缚鸡之力。
谢怀瑾的野心和狂妄早已超出常人想象。为了他的布局,他可以无视规矩和礼法。
是她自己太过侥幸,小看了谢怀瑾的手段。
花闻声轻声开口:“是我疏忽了,以后我一定会多提防他,绝不会再单独与他碰面。”
谢景珩微微颔首,“你心里有数就好。谢怀瑾心思深沉,行事毫无底线,往后无论宫内宫外,只要有他在的场合你都要多加戒备。”
“若是有事,第一时间传信于我。”
“嗯。”花闻声应声。
两人不再停留,一同迈步走出僻静宫道,顺着宽阔的御道径直离开皇宫。
宫中风波落幕不过数日,便是钟宝釵嫁入裴府,做裴昭阳侍妾的日子。
当初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钟氏便心有不满,否则之后不会冒着那样大的风险让钟宝釵代接圣旨,妄图顶替花闻声和靖王的婚约。
可是顶替婚约的事情闹得太难看,就连裴昭阳都知道了,还跑过来大闹了一场,虽然说没有退婚,可是心里终究是有芥蒂。
钟氏盘算,想着等钟宝釵入府之后,慢慢笼络裴昭阳的心,日后争取抬位,还是能翻身的。
只不过钟宝釵的名声彻底烂透,经过前几次的事情,整个京城都知道,她贪慕权贵、心思虚伪,一边占着裴府婚约,一边妄想顶替靖王妃的位置。
裴家颜面尽失,对这门婚事早已厌恶至极。
大婚这一日,没有任何喜庆排场,没有鼓乐仪仗,没有宾客相送。
寻常世家纳妾,多少都会备上一顶彩轿、些许红绸,简单走个流程。
可裴府这边却是很寒酸。只派了一顶最普通的青色小轿,停在永宁侯府偏门旁,连个红绸子都看不见。
裴府没有安排任何长辈前来,就连最该露面的裴昭阳也避而不见,轿子旁边只有一个还算体面的婢女和裴府的管家。
饺子后面的接亲队伍,只有两个抬轿的下人、一个管事小厮,冷冷淡淡立在门外等着接人。
侯府这边,更是尴尬难堪。
钟氏因为之前账务一事受罚失势,在府中早已没有往日体面。侯府上下无人愿意搭理这门丢脸的婚事,没有一个长辈出面送嫁。
送嫁的人也只有钟氏和钟庆两个。
钟氏一身素衣,面色憔悴,看着门口冷清的小轿,眼眶泛红。钟庆立在一旁,神色平淡,不不语。
屋内的钟宝釵,更是哭得浑身发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