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从后颈戳进脊椎,他忍不住再次颤抖了一下。
斌子颤颤巍巍的摸出一根烟塞在嘴里,打火机连打了好几下才点上。
刀疤那帮人做事从来不管前因后果,只要有一点嫌疑,连带的人都得跟着掉一层皮。
万一陈默真有什么通天的手段,刀疤会不会觉得他和瘦猴是故意放进来的内鬼?
斌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想起上次瘦猴送错货时,刀疤拿烟头烫他手背的情景,那焦糊味似乎还萦绕在他的鼻尖。
“告诉刀哥能有什么好处?”他无声地问自己,指尖在电话拨号界面悬停,重重的吐出一口烟。
就算扳倒陈默,刀疤顶多扔给他几百块钱,转头照样拿他当跑腿的使唤。
可要是瞒下来呢?陈默那些能指挥虫子的手段。。。斌子猛地打了个寒噤,却又忍不住往深了想。如果陈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东哥后颈发痒,那对付刀疤这帮人岂不是易如反掌?
他想起陈默站在东哥面前时那份镇定,想起他被怀疑时眼里没半分慌乱。这小子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或许。。。或许跟着这样的人,比跟着刀疤那种随时会把人当炮灰的疯子更有活路?
斌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像擂鼓。
现在把消息捂下来,等于在刀尖上走钢丝,但万一陈默真能撑过这关,自己就算是手里捏着他秘密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狠狠的把抽了一半的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瘦猴!”
他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少了平时的那一份痞气:
“视频里没啥异常,刀哥让咱们盯着,咱就盯紧点。”
瘦猴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手指还在屏幕上狂点。
斌子慢慢放下手机,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悄悄删掉了视频里那几个关键帧的截图,又把进度条拉回开头,假装重新检查。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他盯着屏幕里陈默下车的画面,那人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里藏着深不见底的东西。
“先看看这小子怎么玩吧。”
斌子在心里默念着,手指还在无意识的颤抖着。
他深吸一口气,试想着,如果陈默真能把目前神州集团这滩浑水搅个天翻地覆,那他手里的这颗“炸弹”,说不定就是将来换条活路的筹码。
至于刀疤那边。。。他咬了咬牙,权当是赌一把,赌陈默的手段够硬,也赌自己藏秘密的本事够强。
而此时,刚到公司的陈默根本想不到,他刚才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可以说,他的生死就在斌子的一念之间。
而他,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兴高采烈的前往财务部,公司昨天就开始发工资,而他也要去领工资,工资是小头,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一笔提成要拿。
一百多万的提成,对陈默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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