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封信,写给洪七公。
—第一封信,写给洪七公。
“师父在上,弟子完颜康顿首:
自临安一别,已近半载。
本应早日禀报军情,奈何战事吃紧,一拖再拖,望师父恕罪。
今定州战事,已持续六月。金宋联军,共阵亡十万余人,重伤六万。
蒙古军伤亡略多,但其兵力始终维持在十五万上下,且有阔阔出、龙象法王等高手助阵。
弟子虽竭尽全力,仍难破敌。
日前,弟子冲动行事,欲孤身刺杀铁木真,幸得郭靖大哥与黄岛主相救,才捡回一命。
此事让弟子深刻认识到,仅凭一己之力,难挽狂澜。
故弟子斗胆,恳请师父出手。
师父乃丐帮之主,天下五绝,若肯亲临定州,携丐帮高手相助,必能扭转战局。
弟子不求师父冲锋陷阵,只求师父坐镇军中,震慑敌胆。
另,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若能调动部分精锐,刺探军情、截断粮道、扰乱敌后,必能助我军一臂之力。
弟子深知,此请求冒昧。
师父年事已高,本不应再涉险。
但弟子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厚颜求援。
若师父肯来,弟子愿以性命担保,必不负师父所托。
若师父不肯来,弟子亦无怨。
只求师父保重身体,待战事结束后,弟子再亲往请罪。
弟子完颜康,泣血顿首。”
写完第一封信,完颜康搁笔,沉默片刻。
然后,他提起笔,开始写第二封信。
“丘道长在上,弟子完颜康顿首:
自终南山一别,已近两载。
弟子本是无颜再写信给道长,但今日,实在不得不写。
定州战事,已持续六月。
金宋联军,共阵亡十万余人。
蒙古军势大,弟子虽拼死抵抗,仍难破敌。
日前,弟子冲动行事,欲孤身刺杀铁木真,险些丧命。
此事让弟子明白,仅凭一己之力,难挽狂澜。
故弟子斗胆,恳请道长出手。
道长乃全真七子之首,德高望重,武功高强。
若肯亲临定州,携全真弟子相助,必能鼓舞士气,震慑敌胆。
弟子知道,道长心中,对弟子有怨。
当年终南山不告而别,是弟子之过。
弟子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但弟子想说,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姓杨姓完颜,弟子始终记得,是全真教养大了我,是道长教了我武功。
这份恩情,弟子从未敢忘。
如今,弟子身处绝境,厚颜求援。
若道长肯来,弟子愿当面谢罪,任凭道长处置。
若道长不肯来,弟子亦无怨。
只求道长保重身体,待战事结束后,弟子若还能活着,定当亲往终南山,跪在道长面前,请求原谅。
弟子完颜康,泣血顿首。”
两封信,写完。
完颜康搁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望着那两封信,久久不语。
窗外,天色微明。
窗外,天色微明。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
晨风吹入,带着一丝寒意,也带着一丝……希望。
“师父……道长……”
他喃喃道。
“你们会来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晨风,轻轻吹过。
吹动他额前的发丝,吹动那两封放在案上的信。
远处,战鼓声隐隐传来。
那是蒙古人在集结。
那是新的一天,新的厮杀。
完颜康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出书房。
来到院中。
黄药师依旧站在那儿,负手而立,望着北方。
“信写完了?”黄药师没有回头。
完颜康点头。
“写完了。”
黄药师沉默片刻。
“他们会来吗?”
完颜康摇头。
“不知道。”
黄药师没有再问。
他只是望着北方,望着那片即将被阳光照亮的战场。
“小子,”他忽然道。
完颜康看着他。
黄药师缓缓道:
“不管你信不信——”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完颜康愣住了。
他看着黄药师的背影,看着那青袍之下、略显苍老的身躯。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他轻声道。
黄药师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摆了摆。
晨光洒落。
将整座定州城,镀上一层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那两封信,正在被快马加鞭,送往南方。
送往洪七公处。
送往丘处机处。
送往那可能到来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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