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廿八,寅时三刻。
定州城外,夜色如墨。
无星,无月。
只有寒风呼啸,吹动战旗的猎猎声响。
完颜康伏在一处土坡后,望着前方三里外的蒙古大营。
那里,灯火通明。
巡夜的骑兵往来穿梭,岗哨林立,戒备森严。
但他知道,那些守夜的人,已经困了。
寅时,是人最困的时候。
也是发起突袭的最佳时机。
他的身后,是两万金军。
慕容垂率一万,埋伏在左翼。
郭靖率一万,埋伏在右翼。
他自己,亲率五千精兵,作为中军先锋。
更远处,是宋军的主力。
孟珙率五万步卒,列阵于正南方向,等待冲锋的信号。
赵葵率三万骑兵,绕到东侧,准备从侧翼包抄。
王坚率两万步卒,潜伏在西侧的山坡后,随时准备截断蒙古人的退路。
十万大军,蓄势待发。
只等天明。
只等信号。
寅时四刻。
天色微明。
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完颜康深吸一口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筒。
那是信号箭。
“放。”
“咻——!”
一支响箭,刺破长空!
尖锐的啸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下一刻,战鼓声震天响起!
“杀——!”
两万金军,从藏身处跃出,如潮水般涌向蒙古大营!
“杀——!”
五万宋军,从正南方向冲锋而来!
“杀——!”
三万骑兵,从东侧包抄而至!
“杀——!”
两万步卒,从西侧截断退路!
十二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同时发起进攻!
蒙古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号角声急促响起!
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蒙古士卒,被惊醒后连甲胄都来不及穿,便被冲进来的金宋联军砍倒在地!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蒙古士卒,被惊醒后连甲胄都来不及穿,便被冲进来的金宋联军砍倒在地!
那些巡夜的骑兵,试图组织抵抗,却被淹没在潮水般的人海中!
完颜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
木剑挥舞,莹绿剑气纵横!
每一剑,都有敌人倒下!
每一剑,都有鲜血飞溅!
他的玄衣,很快被鲜血浸透。
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杀!杀!杀!”
他只有一个念头——
冲进去!
杀光他们!
同一时间,慕容垂率军从左翼杀入。
他的左腿断了,拄着拐杖,依旧冲在最前。
他身边的亲兵想护着他,被他一把推开。
“别管我!杀敌!”
郭靖率军从右翼杀入。
先天真气全力催发,双掌翻飞,每一掌都有一名蒙古士卒毙命。
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
那是为周伯通报仇的怒火。
孟珙率主力正面强攻。
明光铠在晨光中闪烁,长剑挥舞,指挥着五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入敌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中,有光芒在闪动。
那是军人的光芒。
那是为胜利而战的光芒。
赵葵率骑兵从东侧包抄。
银甲白马,冲在最前。
他的弯刀,挥舞如风。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那是年轻人特有的、嗜血的笑容。
王坚率步卒从西侧截断退路。
他的长刀,每一次挥出,都有敌人倒下。
他的脸上,依旧沉默。
但他的刀,比任何人都快。
蒙古大营,陷入一片火海。
到处都是厮杀声,惨叫声,哀嚎声。
到处都是尸体,鲜血,火焰。
但蒙古人,毕竟不是乌合之众。
最初的混乱过后,他们开始组织抵抗。
一队队骑兵,从营中冲出,与金宋联军缠斗在一起。
一名名喇嘛,盘坐于地,念诵经文,灰雾开始弥漫。
龙象法王的身影,出现在营中。
他周身灰雾翻涌,所过之处,金宋联军士卒成片倒下。
阔阔出的身影,出现在大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