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二,卯时。
定州城头,晨雾未散。
完颜康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北方那片苍茫的天际。
春风带着寒意,吹动他的衣袂,吹动那柄悬在腰间的木剑。
他的身后,站着黄蓉、李莫愁、周伯通,以及一众将领。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消息。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名斥候飞马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元帅!蒙古大军已过临潢府,三日之内,必抵定州!”
完颜康点点头。
“再探。”
斥候领命而去。
完颜康转身,望向身后诸将。
“诸位,都听到了。”
郭靖安抱拳道:“元帅,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即刻驰援定州!”
周德威也道:“末将也愿往!”
完颜康摇摇头。
“不急。”
他走下城楼,来到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标注着金国北疆的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定州、易州、涿州三城,被红色的小旗插着。
蒙古大军的动向,用黑色的箭头标注,正从北方向南压来。
“铁木真此来,二十万铁骑,势在必得。”
“他不会分兵,只会集中兵力,一路南下。”
他的手指,落在定州城上。
“定州,是第一道防线。”
“易州,是第二道。”
“涿州,是第三道。”
“三道防线,层层阻击,节节抵抗。”
他抬起头,看向诸将。
“我们的目的,不是打赢。”
“是拖。”
“拖到夏天,拖到蒙古人粮尽,拖到大宋的援军赶到。”
郭靖安皱眉道:“元帅,若蒙古人绕过定州,直取易州呢?”
完颜康摇头。
“不会。”
他指着沙盘上的地形。
“定州以东,是太行山余脉,骑兵无法通过。
定州以西,是桑干河,这个季节河水暴涨,无法渡河。”
“铁木真若要南下,定州是必经之路。”
“所以,定州之战,是第一战,也是最关键的一战。”
“所以,定州之战,是第一战,也是最关键的一战。”
慕容垂沉声道:“元帅,末将愿守定州。”
完颜康看着他。
这个年轻的将领,目光坚毅,面容冷峻。
他是完颜洪烈留下的三将中,最年轻,也最锋芒毕露的一个。
“慕容将军,”完颜康道,“定州若失,你当如何?”
慕容垂一字一句道: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完颜康沉默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定州交给你。”
他顿了顿。
“但我要你记住——”
“城可以丢,人不能亡。”
“丢了城,可以再夺回来。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慕容垂一怔。
完颜康看着他,目光深邃。
“这是命令。”
慕容垂低下头。
“末将……遵命。”
接下来,是粮草调度。
黄蓉取出一份厚厚的册子,递给完颜康。
“这是各州府的粮草库存。
定州存粮够三月,易州够两月,涿州够一月。
中都这边,还有三个月的存粮。”
完颜康翻看着册子,眉头微皱。
“不够。”
黄蓉道:“我知道,但这是全部了。
北地连年征战,百姓逃亡,田地荒芜。
能凑出这些,已经是极限。”
完颜康沉默片刻。
“派人去大宋,催他们的粮草。”
黄蓉点头。
“信已经发出去了,但大宋那边,最快也要一个月才有结果。”
“一个月……”完颜康喃喃道,“那就撑一个月。”
接着,是兵力部署。
定州,慕容垂率三万步卒驻守。
易州,郭靖安率两万步卒、一万骑兵驻守。
涿州,周德威率两万步卒、一万骑兵驻守。
中都,完颜康亲率三万步卒、五千骑兵,作为总预备队。
此外,还有一万兵马,分散在北疆各处,负责坚壁清野、断敌粮道、骚扰后方。
“蒙古人二十万,我们十二万。”完颜康道,“兵力悬殊,但我们有城可守,有粮可依。
只要不出错,撑三个月,不成问题。”
只要不出错,撑三个月,不成问题。”
诸将点头。
最后,是军心士气。
完颜康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晨曦初露,将整座中都城镀上一层金色。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一战,不是为了皇帝。”
“不是为了大金。”
“甚至不是为了报仇。”
他转过身,看着他们。
“是为了让那些死去的百姓,能瞑目。”
“是为了让那些活着的百姓,能活下去。”
“是为了让我们的孩子,将来不用再打这样的仗。”
诸将沉默。
然后,郭靖安单膝跪地。
“末将,愿随元帅死战!”
周德威跪地。
“末将,愿随元帅死战!”
慕容垂跪地。
“末将,愿随元帅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