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看戏。

“你们在打架啊？”他歪着头，一脸好奇，“打完了吗？没打完我等等，看完了再走。”

红袍人脸色铁青。

这个疯老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没人发现？

黑袍人低声道：“别管他！先杀了完颜康！”

红袍人点头。

他再次抬起手。

但就在这一瞬，那老头又开口了。

“哎，那个穿红衣服的。”他指着红袍人，“你刚才那一掌，打得不对。”

红袍人一怔。

老头认真地比划着：“应该再偏左一点，力道再沉三分，那小子就死透了。

你这样打，最多让他躺三天。”

红袍人愣住了。

他刚才那一掌，确实是……

这老头，怎么知道的？

老头又看向黑袍人。

“还有你，那个拿大棍子的。你那一棍，角度不对。

应该往下三寸，砸他腰眼，你砸他后背，没用。”

黑袍人的脸，也变了。

老头最后看向完颜康。

老头最后看向完颜康。

“这小子，倒是有意思。”

他挠挠头，“中了那两下，居然还没死。”

他歪着头想了想。

忽然，他从树上跳下来。

光着一只脚，踩着雪，一步一步向场中走来。

一边走，一边嘟囔：

“算了算了，看在那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的份上，帮一把吧。”

红袍人脸色大变！

“拦住他！”

三名一流高手，齐齐扑向那老头！

老头看都不看，只是随手一挥。

“砰！”

三名一流高手，倒飞出去，口喷鲜血，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红袍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袍人的手，在颤抖。

那些刺客，一个个面如土色。

老头走到完颜康面前，蹲下。

歪着头，看着他。

“小子，还能动不？”

完颜康看着他。

看着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看着那张脏兮兮的脸，看着那光着的脚丫子。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一个在原著里，疯疯癫癫，却武功盖世的人。

老头咧嘴一笑。

“别怕，我不是坏人。”

他伸出手，在完颜康肩头拍了拍。

那一拍，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完颜康体内。

完颜康的眼睛，亮了。

老头站起身。

转过身。

看着那些刺客。

笑眯眯的。

“你们还打吗？”

没有人敢动。

没有人敢说话。

那些刺客，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疯疯癫癫的老头。

红袍人咬咬牙。

“走！”

一群人，如潮水般退去。

消失在茫茫雪野中。

老头也不追。

老头也不追。

他只是转过身，又蹲下，看着完颜康。

“小子，你运气不错。”

他咧嘴一笑。

那笑容，像个孩子。

完颜康看着他。

看着他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看着他那只光着的脚丫，看着他脸上那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想说什么。

但还没开口，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咦？晕了？”老头挠挠头。

他站起身，看向黄蓉和李莫愁。

“你们是他媳妇？”

黄蓉和李莫愁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老头也不在意，自顾自道：

“行吧，抬上他，跟我走。”

他转身，向北走去。

光着一只脚，踩在雪地上。

留下两行脚印。

一行深，一行浅。

黄蓉和李莫愁看着那道背影。

看着那破破烂烂的衣裳，看着那光着的脚丫，看着那吊儿郎当的步伐。

她们不知道他是谁。

但她们知道，他是来救他们的。

这就够了。

“走。”黄蓉扶起完颜康。

李莫愁扶住另一边。

二人架着他，跟在那个老头身后。

向北。

向那片苍茫的雪野。

向那个未知的方向。

身后，八百骑兵终于赶到。

慕容垂翻身下马，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看着那远去的几道身影。

他抬起手。

“追！”

八百骑兵，策马追去。

马蹄声震天。

雪野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前方。

那个老头，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

光着脚。

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吊儿郎当。

像个老顽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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