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说,若我父亲还活着,看到这一幕,会说什么?”
郭靖沉默了。
他知道杨康说的“父亲”,是完颜洪烈。
那个用命给他铺路的男人。
那个到死都在为他骄傲的男人。
“他会说,”郭靖缓缓道,“我儿子,比我有出息。”
杨康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光在闪动。
大统七年,蒙古诸部臣服。
拖雷率各部首领,在克鲁伦河畔向杨康跪拜称臣。
华筝没有来。
据说她带着族人,迁徙到了更北的地方。
从此再无人见过她。
大统八年,大华帝国正式定鼎。
疆域东起大海,西至葱岭,南抵交趾,北达贝加尔湖。
这是前所未有的广袤。
这是前所未有的统一。
杨康站在太和殿前,望着那些跪拜的臣子。
金国的旧臣,宋国的旧臣,蒙古的降臣。
他们都跪着。
都低着头。
都称他“陛下”。
但他知道,他们不是真心服他。
他们服的是他的刀,他的剑,他的二十万大军。
他们服的是那个杀了铁木真的人。
那个让天下归一的人。
他不介意。
因为他知道,真心,需要时间。
一年不够,就十年。
十年不够,就一百年。
他留下的人,他留下的精神,会陪着他们一直战斗下去。
杨康盘膝坐在御书房中,闭目调息。
体内的真气,如同长江大河,奔腾不息。
全真,九阴,降龙,独孤——四股力量,早已融为一体。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深邃如海。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斩出。
十丈外的铜鼎,齐腰而断。
断口光滑如镜。
先天大圆满。
距离那传说中的天人境,只有一步之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中都城的繁华景象。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有金人,有宋人,有蒙古人,有西域人。
他们穿着不同的服饰,说着不同的语。
但他们都在这里。
都在同一个屋檐下。
都在同一个天下。
门开了。
郭靖走了进来。
十年过去,他也变了。
那张憨厚的脸上,多了几分沉稳。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深邃。
但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憨厚。
“康弟。”
杨康转过身。
他看着郭靖。
看着这个陪他走过十年的大哥。
看着这个从始至终,从未变过的人。
“大哥。”他道。
郭靖走到他身边,望着窗外。
“这天下,真的统一了。”
杨康点头。
“是啊。”
郭靖沉默片刻,忽然道:
“你的武功,到什么境界了?”
杨康看着他。
“先天大圆满。”
郭靖笑了。
“我也是。”
二人对视。
然后,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十年了。
从一个元帅,到天下的王。
从一个少年,到先天大圆满。
从一场血战,到天下归一。
他们做到了。
但杨康知道,这只是开始。
天人境,还在前面等着他。
更广阔的天地,还在前面等着他。
还有那个飞升的约定。
还有那些等着他的人。
窗外,春风吹过。
阳光洒落。
而他,距离飞升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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