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定州城外。
此时,距离周伯通战死,已经过去十五天。
十五天,三十一场战斗。
平均每天两场。
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在等。
等大宋的援军。
三月初六,周伯通战死次日。
完颜康亲自擂鼓,率三万大军出城,与蒙古军决一死战。
那一战,打了整整四个时辰。
从清晨打到黄昏。
金军阵亡三千,蒙古军阵亡两千五。
双方都杀红了眼。
完颜康一人斩杀七名蒙古百夫长,最后被龙象法王一掌震退,口吐鲜血。
但他没有退。
他站在阵前,望着那片黑色的海洋,一字一句道:
“周前辈的仇,我记着。”
“这笔账,迟早要算。”
三月初七,阴。
没有大战。
只有小股骑兵的试探、骚扰、偷袭。
蒙古人学聪明了。
他们不再大规模攻城,而是用骑兵的机动性,不断袭扰金军的粮道、水源、斥候。
金军被搞得焦头烂额。
完颜康下令:各营加强警戒,斥候加倍,粮道加派重兵护送。
但依旧防不胜防。
这一日,三批运粮队被劫,损失粮草五千石,阵亡八百人。
三月初八,大雪。
老天爷帮了忙。
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积雪三尺,骑兵无法行动。
双方休战一日。
完颜康趁这个机会,重新部署防线。
他将定州、易州、涿州三城的兵力重新调配。
加强各城之间的联系,确保一旦某城被围,其他两城能迅速支援。
同时,他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大宋,催促援军。
三月初九,雪停。
蒙古人再次攻城。
这一次,阔阔出亲自出手。
他的幽蓝光芒,比之前更加诡异。
所过之处,金军士卒成片倒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完颜康和郭靖联手迎战,拼死挡住阔阔出的攻势。
但代价是惨重的。
这一战,金军阵亡五千人。
创下开战以来单日伤亡最高纪录。
三月初十,晴。
完颜康下令:放弃城外所有据点,全军退守城内。
城外那些据点,守不住了。
蒙古人的骑兵太灵活,阔阔出的巫术太诡异。
蒙古人的骑兵太灵活,阔阔出的巫术太诡异。
继续守下去,只会白白送命。
退守城内,至少还有城墙可依。
至少还能多撑几天。
三月十一,雨。
春雨绵绵,泥泞遍地。
第一场春雨来的如此之快,让谁都始料未及。
蒙古人没有攻城。
但他们的斥候,依旧在城外游弋,监视着定州城的一举一动。
完颜康站在城头,望着那些游弋的黑影,久久不语。
他的左肩,又添了一道新伤。
那是昨日与阔阔出交手时,被幽蓝光芒划伤的。
伤口不大,却深可见骨,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望着北方。
望着那片黑色的海洋。
望着那些杀死周伯通的凶手。
三月十二,阴。
易州告急。
蒙古人分兵三万,围攻易州。
郭靖安率两万守军拼死抵抗,一日之内,击退敌军五次进攻。
但伤亡惨重。
易州守军,已不足一万五千。
完颜康下令:从定州抽调五千兵马,驰援易州。
慕容垂主动请缨。
“元帅,让末将去吧。”
完颜康看着他。
“易州若失,你当如何?”
慕容垂一字一句道: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完颜康沉默片刻。
“好。去吧。”
“记住我的话——城可以丢,人不能亡。”
三月十三,晴。
涿州也告急。
蒙古人又分兵两万,围攻涿州。
周德威率两万守军迎战,双方激战一日,不分胜负。
但涿州的粮草,只够支撑半个月了。
完颜康下令:从定州再抽调三千兵马,押送粮草前往涿州。
这一次,没有人主动请缨。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押送粮草的路上,九死一生。
蒙古人的骑兵,无处不在。
完颜康看着那些沉默的将领,缓缓道:
“我去。”
“元帅!”
“不行!”
“您不能去!”
诸将纷纷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