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日子过的,”苏念欣把草莓牛奶的空盒往茶几上一放,下了结论,“比我跟我之前的男朋友还像过日子。”
许晓眠终于转过头来看她,表情里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无辜。但苏念欣就是精准地捕捉到她耳尖的颜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浅粉,再变成和她那电竞椅坐垫几乎一样的樱花粉。
苏念欣阴险地笑了,拿起手机给赵启航发了条消息:“你们家珩哥完了。”赵启航秒回了三个问号,又追了一条:“你又在我家?还有完了是什么意思?”
苏念欣打字:“不在你家。字面意义上的完了,完全陷进去了,拔都拔不出来那种。他居然在家里的厨房窗台上养薄荷。”
赵启航沉默了片刻,回复:“薄荷怎么了?”苏念欣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揣回口袋,决定下次直接带赵启航来现场参观。这种人的观察力需要实地教学。
不然就是没救的直男了。
傍晚六点,夕阳从落地窗整面倾泻进来,把客厅里所有物件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圈暖金色的光边。
许晓眠刚结束一局排位,摘下耳机挂在耳机架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的马尾辫从肩膀一侧滑下去,露出耳廓上方一小片被耳机海绵压得微微泛红的皮肤。
陆时珩也同时摘了耳机,两个人的动作又一次精准同步,抬手摘耳罩、挂上耳机架、往后靠进椅背、转头看向对方,然后同时张开嘴。
“你——”
两个人同时刹住,同时低头笑了一下,又同时抬起头来。这种同步在最近半个月里已经发展到了让赵启航知道后直呼“你俩是不是偷偷排练过”的程度。
上次更加,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麻辣烫,陆时珩站起来去拿筷子,回来的时候手里是两双,一双递给了许晓眠;许晓眠去冰柜拿饮料,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两瓶,一瓶冰可乐、一瓶草莓牛奶,她甚至没问他要喝什么。
赵启航当时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鱼丸,用一种“我可能出现了幻觉”的表情看着苏念欣。苏念欣只是耸了耸肩,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习惯了就好”。
“你们打完了?”苏念欣从后面的沙发上探出头,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和赵启航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赵启航发的“薄荷到底是什么梗。”
她决定暂时不回复他,因为眼前这场戏比回复消息精彩多了,“打完了就赶紧决定晚饭吃什么,我要饿死了。”
“冰箱里有什么?”许晓眠很自然地转头看向陆时珩,好像他是这个家里负责回答此类问题的人。
陆时珩靠在电竞房门框上,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想都没想就报出了清单:“鸡蛋还剩三个,番茄两个,青菜昨天吃完了,牛肉还有半斤,你前天拿来的速冻水饺还剩一袋半,是韭菜猪肉的还剩一整袋,三鲜的剩半袋。”
苏念欣听到“牛肉还有半斤”的时候眉毛微微跳了一下。这种级别的库存管理能力,不是室友,不是饭搭子,是同居多年的夫妻才有的默契。
她以前好奇问过赵启航陆时珩的冰箱里有什么,赵启航想了十秒钟之后回答“可乐和外卖剩的炸鸡”。现在这个人能精确到“三鲜的半袋”,这中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苏念欣觉得自己不用猜也知道答案。
“水饺吧,”许晓眠拍板,“省事。”
“煎的!”苏念欣举手,“我不要吃水煮的,要那种底部焦焦脆脆的,蘸醋和辣椒油。”
陆时珩没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看向许晓眠。他的目光在她耳廓上停了大约一秒钟,那个被耳机压红的位置还没完全消退,在夕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显眼。
他转身下楼走进厨房,拉开冰箱冷冻层取出水饺袋,又弯腰从冷藏层拿了一罐冰可乐。
回到电竞房,他走到许晓眠旁边,把可乐罐轻轻贴在她耳朵上。罐身刚从冰箱里拿出来,铝壳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冰凉的触感贴上皮肤的一瞬间,许晓眠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敷一下,”他把可乐罐塞进她手里,然后转身走回厨房,“耳朵压红了,下次耳机别戴那么紧,头梁可以调。”
苏念欣看着这一幕,手里的草莓牛奶空盒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低头给赵启航发了第三条消息:“更正:不是完了,是已经完了。他连她耳朵被耳机压红都注意到了,还专门拿冰可乐给她敷。”
这次赵启航的回复终于有了进步:“我觉得你也挺完了的,天天蹲那儿观察他俩你是不是偷偷在写恋爱观察笔记。”
苏念欣把手机屏幕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吊灯,觉得自己确实也有点完蛋。
但她控制不住。亲眼见证一对嘴硬了四年的青梅竹马在不知道什么的助攻下一点一点卸掉所有防备,这种剧情的吸引力远远超过了任何一部她正在追的韩剧。
简直小说照进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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