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不一样,他碰了三次,每次都是绕着那颗痣画圈,。
然后是腰侧。其实是在腰侧偏后一点的位置,她知道自己那里有一颗很小的胎记。他的指尖又停在那颗胎记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许晓眠的呼吸彻底乱了。后颈的痣、脸颊的轮廓、腰侧的胎记
她一把抓过沙发上的靠垫死死抱在怀里,整个人缩成一团,脸埋在靠垫里不敢抬起来。太超标了……
对面的陆时珩靠在沙发上,手指悬在娃娃的腰侧上方,继续了下去,但他只停留在了表面。
然后他听到隔壁传来一声轻微的重物落地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沙发上掉到地板上了。他靠在厨房料理台上,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他没有关娃娃,把可乐罐放在茶几上,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静音关掉,赛车电影的引擎声重新响起,充满整个客厅。他把音量调低,拿起手柄准备打两把游戏,但手柄举在半空中停了很,他在听隔壁的动静。
隔壁出奇地安静,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像是一间空房子。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破绽如果她真的什么都没感觉到,她应该像往常一样在房间里走动、洗漱、看电视。现在这种安静,更像是被吓到之后不敢动。
本来这只是他的猜想的,但是现在吗………
他放下手柄,靠在沙发靠背上,对着天花板笑了。然后他坐起来,伸手把娃娃重新捞回怀里。低头在它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额头抵着额头。
他的心跳通过感应区传过去,带着刚才所有实验累积下来的兴奋和紧张,还有某种刚刚被确认的、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存在的情绪。
什么吗,原来那个广告是真的。
隔壁,许晓眠终于把靠垫从脸上拿开了。她头发还是半干的,散在肩膀上,脸上没有任何面膜的遮挡,红得彻彻底底。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到和陆时珩的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好几个字,又全部删掉。
许晓眠想发一句“你刚才在干什么”,但这等于不打自招。想发一句“你是不是发现了”,但这是自爆。想发一句“你画的爱心太丑了”,但这就不是自爆了,这是承认她接收到了。
许晓眠正纠结着,手机先震了。是陆时珩发的。
“有没有想我?”
她一把抓起手机打了好几个字:“陆时珩你完了。”发完之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三月的夜风涌进来,带着楼下玉兰花的甜香,凉意扑在她滚烫的脸上。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觉得自己的心率大概已经破表了。
许晓眠听到了隔壁窗户推开的声音。然后陆时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是通过共感,是从窗外。
“我怎么完了?”
陆时珩的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春夜里传得很清晰,带着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得逞的笑意。许晓眠把窗户关上,唰的一声,没有回答。然后又唰的一声把窗户重新推开。
“你自己知道!”
旁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那笑声穿过玻璃,穿过夜风,穿过玉兰树正在盛开的花枝,最后和许晓眠胸口还在律动的心跳声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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