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准星的时候把准星颜色从默认的白色改成了青色,又把准星中心点打开,外线调短,很熟练的样子。
陆时珩看着她的设置界面,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打的是铂金段位,看她那么熟练,看来她是真会,
“你别看我,看你的屏幕,”许晓眠头也不回,“一会儿输了别说我欺负你。”
“你就嘴硬吧。”
第一局结束后,陆时珩看着许晓眠屏幕里的靶场练枪,脸上的表情从轻松变成了难以置信。她的大狙准星从掩体后面探出来,急停,开镜,甩枪,开火,收枪回掩体,整个过程完全是瞄准盛宴
“许晓眠。”
“嗯?”许晓眠没抬头,已经在瞄准下一个复活的靶子。
“你管这叫‘会一点’?”
“本来就是会一点啊。”许晓眠的语气很无辜,但嘴角的笑容已经出卖了她。
第二局他们又开了渔市,然后他摘掉耳机,转头看她:“你是不是偷偷练过?”
许晓眠正端着冥驹蹲在冰墙上一动不动。她听到他的话,偏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个得意的笑容。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落在她的鼻尖上,把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染成了金色。
“被你发现了。大一的时候室友带我入的坑,后来她转专业搬走了,我就自己单排。最高上过超凡三,后来期末没时间打就掉了。”
陆时珩沉默了好一会儿。超凡三。他打了快一年还是铂金,她随便玩玩就上了超凡三。“所以你一直在装?”
“我没装啊,你问我是不是‘会一点’,超凡三确实就是‘会一点’嘛,没办法跟神话和辐能比的话。”
他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一种被秀了一脸之后无可奈何的、又气又想笑的表情在他脸上浮现。他把耳机挂在脖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大小姐行行好,教教我吧。”
许晓眠摘下耳机,侧头看他:“教你什么?”
“大小姐,教我怎么练枪。”
许晓眠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是真的在用眼睛问她答案。
许晓眠顿了顿,站起来拖着自己的椅子到他桌子旁边。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演示着,指尖敲击键帽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他照着做。
“不对,你太惰性瞄准了……”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按了一遍键位。她的手指比他的小一圈,指腹柔软而温热,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压下去的时候力道很轻。
做完示范之后她把手收回去,动作很自然,她根本没意识到她刚才做了多暧昧的事。
陆时珩的手指在键盘上僵了好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刚才被她指尖压过的位置,那几块皮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他试图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屏幕上,但脑子里还在回放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她的声音在讲解游戏的时候耐心又专注,偶尔还会带一点小小的得意。
很可爱。
“……会了吗?”
“……再来一次。”陆时珩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一点。
许晓眠又示范了一遍,这次没有碰他的手,只是在旁边指着屏幕讲解。
陆时珩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
“许晓眠。”
“嗯?”她转过头来,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不是看屏幕,不是看键盘,是看她的脸。两个人的椅子挨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的自己的轮廓。
音箱里传出游戏背景音的低响,风扇的嗡嗡声和远处飘来的隐约喧哗混在一起,但在这个距离里,那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很远。
“你怎么知道这些点位的?”他问。
“看了几个职业选手的pov,然后自己开了自定义练了好几个晚上。有些点位在排位里用出来对面会发问号,特别爽。”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像是在回忆那些对面发问号的画面。
许晓眠当然不会告诉他,她一开始作为新手本来没那么强。是因为无意间发现陆时珩也玩,她当时和他还是死对头,哪哪都想超过他,于是每天打两个小时死斗,看pov复盘,终于变强了。
陆时珩看着她的侧脸,她正回头调自己的设置,鼻尖上还有刚才笑出来的细小褶皱。他忽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撑得肋骨都有点发酸。
两个人各自戴上耳机,屏幕上加载出同一个自定义房间。窗外阳光灿烂,玉兰花的香气随风飘进来,和键盘敲击声、鼠标点击声、偶尔的低声交流混在一起,变成了这个周六下午最真实的背景音。
后来他们又打了好几局,从亚海悬城打到深海明珠,从深海明珠打到莲华古城。
有一局残局她以一敌五赢了,他隔着耳机都能听到她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奈斯”,语气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得意。他笑了一声,然后在语音里打了一行字发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聊上。
「nt」
她回了一行:「是你太菜」
陆时珩侧头看她,许晓眠正笑得眉眼弯弯,得意忘形中。他想,他大概已经输得彻彻底底了,不光是游戏,还有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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